她开始抹眼泪。
一把年纪了,哭戏说来就来。
裴衍舟皱眉看我:「蓁蓁,你就不能让我妈少点心吗?」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没说话。
心彻底凉了。
这个男人,永远不会站在我这边。
那天晚上,我打电话给闺蜜江蘅芜。
她是律师,见多了狗血家事。
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她。
包括那盒被扎了针眼的避孕套,和婆婆炫耀的聊天记录。
蘅芜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骂了一句脏话。
「你婆婆是真的狠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
「证据你留好了吗?截图、录音、实物。」
「留了。」
「那你打算怎么办?」
我看着窗外的夜色,缓缓开口:
「既然是她要的孙子。」
「那她就得负责到底。」
5
我开始记账了。
从那天开始,每一笔孕期支出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产检费,678。营养品,352。孕妇粉,398。叶酸,89。
每一笔,我都整理成账单。
然后寄给婆婆。
第一张账单寄出去那天,我正在家里躺着养胎。
下午三点,婆婆的电话打过来了。
我能想象她收到账单时的表情。
「秦蓁蓁!你搞什么鬼!」她在电话里吼。
「妈,怎么了?」我的声音平静。
「你给我寄什么账单!你这是什么意思!」
「就是字面意思啊。」我慢慢说,「这是您孙子的花费。您不是最想抱孙子吗?那就请您负责孙子的开销。」
婆婆气得声音都变了调:「放屁!养孩子是你们的事!跟我有什么关系!」
「关系?」
我笑了。
「您那盒针,扎得可准。」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。
我继续说:「三月十五号,您在网上下单了一盒绣花针,收货地址是张婶家。然后您拿着针,把我抽屉里的避孕套全扎了。」
「这个孩子是您算计来的。」
「所以您来买单,天经地义。」
婆婆的声音颤抖了:「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你血口喷人!」
「是不是胡说,您自己清楚。」
我说完,挂断了电话。
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。
后面一个小时,婆婆打了二十多个电话过来。
我一个都没接。
裴衍舟下班回来,满脸怒气。
「秦蓁蓁!你是不是疯了!你给我妈寄什么账单!她现在躺床上起不来了!」
在沙发上:「我只是把孕期开销告诉她而已。她不是天天说想抱孙子吗?孙子来了,总得花钱吧。」
「你……」
他指着我,气得说不出话。
半晌,他冷冷道:「你越来越不像话了。」
我看着他:「那你帮我把钱出了?」
他避开我的眼神。
默认了。
6
第二天,婆婆上门了。
她不是一个人来的。
还带着公公、小姑子,以及两个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亲戚。
一进门,婆婆就开始哭天喊地:
「造孽啊!我辛辛苦苦盼个孙子,儿媳妇竟然这样对我!」
两个亲戚一脸「你怎么回事」地看着我。
「蓁蓁啊,」其中一个大婶开口,「婆婆也是为你好,你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