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稍有反抗,陈国栋就会配合着演戏。
他总是那套说辞:“婉儿,我妈不容易,一辈子没享过福,你就多担待点。你工资高,养家是应该的。”
“我是男人,管钱这种小事会分心,还是交给妈放心。”
真正的转折点,发生在五年前。
我一直想要个孩子,却迟迟没有动静。去医院检查后,我被判了“”——不孕。
那天,陈国栋拿着那张诊断报告,在我面前哭得像个孩子。
他抱着我,哽咽着说他不介意我们没有后代,说他爱的是我这个人。
但他又说,他父母那辈人思想传统,不能为陈家传宗接代,是我最大的“罪过”。
他让我对他父母好一点,再好一点,以此来“赎罪”。
从那天起,愧疚像一座大山,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我觉得是我亏欠了他,是我断了陈家的香火。
在这种心理暗示下,我签下了那份屈辱的“供养协议”:每月工资上交两万,家务全包,伺候公婆,不得有怨言。
我以为我的牺牲和顺从,能换来家庭的和睦,能弥补我“不能生育”的罪过。
现在想来,这十年,我不过是在一场精心策划的精神控制骗局里,扮演着一个心甘情愿的提款机和免费保姆。
回忆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震动打断。
是一条银行的消费失败短信提醒。
有人试图刷我的副卡,在一家奢侈品店消费一个价值三万块的包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陈国栋。
我的钱,他刷得倒是心安理得。
只是,这个包,是买给谁的?
我冷笑一声,一个被我刻意忽略的细节,此刻无比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那份不孕诊断报告,我从未见过原件,一直是陈国栋拿着复印件给我看。
而就在这次离家前,我在收拾东西时,鬼使神差地在他书房一个上锁的抽屉里,发现了一份他藏在最深处的体检报告。
期,是五年前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,立刻翻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。
“喂,老同学,是我,林婉。”
电话那头,是我大学同学,现在是市三甲医院的生殖科主任。
我将那份体检报告上的关键指标和数据拍照发给了他。
“帮我看看,这份报告有问题吗?”
几分钟后,同学的电话打了回来,语气凝重。
“婉儿,这份报告……是严重弱精症,而且畸形率高达98%。说得直白点,自然受孕的可能性,几乎为零。”
轰!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手机从手中滑落,砸在地毯上,悄无声息。
原来如此。
原来是这样。
真正不能生的人,不是我,是陈国栋!
他拿着一份伪造的报告骗了我整整五年!
让我背负着“不能生育”的罪名,心甘情愿地做牛做马,被他们一家吸血五年!
十年的婚姻,五年的愧疚,竟然是建立在一个如此肮脏、巨大的谎言之上!
那一瞬间,我心中残存的最后一点温情和愧疚,被彻底碾碎。
剩下的只有滔天的恨意。
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离婚就能解决的问题了。
我要让他们,家破人亡,付出血的代价!
03
第二天一早,我就接到了公司前台的电话,语气焦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