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欣然要是有事,我跟你拼命!”
她的控诉,充满了颠倒黑白的荒唐。
我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她到底怎么了?”
“你还有脸问!”
刘梅哭喊着,“她吃了安眠药!一大瓶!要不是我们发现得早,她……她就没了!”
“医生正在里面抢救,到现在还没出来!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撒泼。
我的目光,转向了靠在墙上的江卫国。
“医生怎么说?”
我问他。
江卫国抬起头,双眼布满血丝,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有愤怒,有怨恨,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无能为力的颓败。
“还在洗胃。”
他沙哑着声音说,“医生说,幸亏送来得及时,但具体情况……还要看后续的反应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洗胃。
这说明,人至少是清醒的。
甚至,可能本就没什么大事。
我心中的判断,又清晰了几分。
就在这时,抢救室的门开了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,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。
刘梅和江卫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立刻围了上去。
“医生!我女儿怎么样了?她没事吧?”
医生摘下口罩,脸上带着疲惫,还有一点旁人很难发现的……无奈。
“病人已经脱离危险了。”
医生平静地说。
“胃已经排空,生命体征平稳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医生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。
“病人服用的剂量并不大,而且从药物残留来看,大部分都是维生素片。”
“什么?”
刘梅愣住了。
江卫国的脸色,也瞬间变得无比精彩。
医生叹了口气。
“家属还是多跟孩子沟通沟通吧。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,心理压力大,容易做极端的事情。”
“没什么事就先去办住院手续,观察二十四小时就可以出院了。”
说完,医生摇了摇头,转身离开了。
整个走廊,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真相大白。
一场精心策划的,用生命做筹码的闹剧。
我看着江卫国和刘梅那由悲转惊,由惊转尬,最后化为羞愤的脸。
我笑了。
我走到他们面前,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恭喜啊。”
“江总,刘总。”
“令媛的演技,真是青出于蓝。”
“用自来博取同情,扭转乾坤,真是好大的一盘棋。”
“只可惜……”
我凑近江卫国的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。
“她和你一样。”
“演砸了。”
08
我的话,像一把冰得刺骨的刀子,精准地捅进了江卫国最脆弱的自尊心。
他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净净。
羞辱。
愤怒。
难堪。
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,最终化为一种灰败的绝望。
他想反驳,想怒吼,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因为,我说的,是事实。
这场闹剧,从头到尾,都被我看得清清楚楚。
刘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想继续撒泼,但周围那些探究和鄙夷的目光,让她失去了所有的勇气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她只能苍白地辩解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