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卧的东西也被她随意扔在一边。
“裴知恒,你什么意思?”
我攥着拳头,声音发颤,伸手去拉江凯,想把他从念念的房间里赶出去。
“他们没地方去,在这里住几天,苏晚你能不能懂事点?”
“江欢刚受了惊,小凯也被你吓着了,你就不能让让他们?”
裴知恒把江凯护在怀里,又反手推了我一把。
我没站稳,狠狠撞在书桌角上。
腰腹传来一阵剧痛,疼得我直不起身。
江欢也走过来假惺惺地想要扶我,被我一把甩开。
“别碰我,我嫌脏。”
她的脸色白了又红,哭得可怜兮兮。
“我知道都是我不好,我不该来打扰你们,我这就带小凯走。”
“走什么走?”
裴知恒搂住她。
转头又看向我,眼神里带着强硬。
“苏晚别闹了,等念念好了,我什么都依你。”
我看着他,看着他护着江欢母子的样子突然笑了。
“裴知恒,从今往后你护着你的人,我守着我的女儿。”
“你们欠念念的,我一定会讨回来。”
我拿了件外套,转身走出了这个曾经充满温暖,如今却满是污秽的家。
身后尽是江欢得意的笑声,和裴知恒纵容的话语。
从那个家出来后,我直接折回了医院。
身上的外套薄,夜风刮得骨头生疼,腰腹处撞在书桌角的伤更是疼得钻心,每走一步都像有针在扎。
我没心思管这些,唯一挂念的就是躺在病床上的女儿。
找护士拿了碘伏和纱布,我简单处理了伤口。
青紫的一片触目惊心,可我连皱眉的力气都没有。
只是坐在ICU外的长椅上,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门。
天刚蒙蒙亮,裴知恒就带着江欢和江凯来了。
手里拎着几个轻飘飘的水果篮,脸上没有半分愧疚,反倒像是来走个过场。
江欢依旧是那副柔弱模样。
“苏晚姐姐,我带小凯来给念念道个歉,孩子年纪小,昨天也是一时糊涂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她说着推了推身边的江凯。
可那孩子反而将头扭向一边,满脸的不屑,连装都懒得装。
裴知恒也跟着帮腔。
“行了,人都来了,你也别揪着不放,小凯也知道错了。”
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,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。
刚想开口赶人,腰腹的疼突然袭来。
我弯着腰捂着肚子,半天说不出话。
就是这片刻的空隙,江凯趁护士不注意,一溜烟就钻进了ICU的探视区。
我心头一紧,顾不上疼痛就冲了过去,可还是晚了一步
我看着那小子踮着脚,双手狠狠扯住了念念鼻间的氧气管拔了下来!
“江凯你找死!”
我嘶吼着扑过去将他推倒在地,伸手想去把氧气管重新上。
可牵扯了伤口,我浑身都在发抖,怎么都对不准位置。
念念的小脸涨得青紫,眼睛紧闭着,口微弱地起伏,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。
江欢冲过来把江凯护在怀里。
“你什么!他还是个孩子,你怎么能推他!”
裴知恒也冲上来,一把拽住我的胳膊将我狠狠甩在一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