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包车在早高峰的车流中横冲直撞，引擎发出嘶吼，像头被惹毛的野猪。林默蜷缩在副驾驶，用三橡皮筋把断裂的眼镜腿缠在耳后，镜片上的裂痕比冷数据墓地的激光网还密集，看东西全是重影。他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，指尖在键盘上翻飞，掌心的疤痕被车内的电磁设备得隐隐作痛，嘴里还叼着半块小雅塞给他的薄荷糖，说话含糊不清：“逻辑闭环，影网的‘混沌算法’就是个筛子，漏洞比陈野的忏悔词还多。”
“别埋汰我了。”陈野坐在后座，手指在便携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头上的汗滴在键盘上，引发一串乱码，“我这不是在补漏洞嘛！再说，要不是我当年给‘混沌算法’做过技术评估，你现在还对着屏幕发呆呢。”
“发呆也比你写的垃圾代码强。”林默头也不抬，随手把陈野的代码框选中删除，重新敲了三行指令，“看清楚，这才叫反制程序，你那代码连幼儿园小朋友的编程作业都不如。”
苏离握着方向盘，一个急转弯避开闯红灯的货车，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，她头也不回地说：“你们俩能不能别斗嘴了？小雅刚发消息，市中心医院的AI分诊系统已经被影网入侵，把感冒患者分到了外科，把要做手术的病人安排去了输液室，再晚就出人命了！”
“这么离谱？”林默挑眉，推了推摇摇欲坠的眼镜，镜片滑到鼻尖，他用肩膀顶回去，“影网的技术宅是不是脑子进水了？分诊系统都能搞反，逻辑上本说不通。”
“可能是故意的，制造混乱嘛。”小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带着哭笑不得的语气，“我刚接到医院朋友的电话，有个大爷牙疼，被AI分诊分到了产科，医生都懵了，大爷还以为医院开了新业务。”
“逻辑闭环，这哪是‘七恐慌’，这是‘七喜剧’吧。”林默忍不住笑出声，手指敲击键盘的速度却更快了，“小蝶，定位影网攻击医院系统的信号源，我来做个临时防火墙。”
小蝶的粉色气泡弹窗带着个翻白眼的表情弹出来：“林默先生，信号源已定位，与中央服务器同源。另外，提醒你一下，你的反制程序少写了一行校验代码，会被影网的AI识别并反入侵哦~ 还有，你的眼镜该换了，小蝶看着都替你着急。”
“哦？还敢吐槽我？”林默快速补上校验代码，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“等解决完影网，就给你升级系统，让你能看高清动画片，省得你没事盯着我的眼镜挑刺。”
面包车刚驶入旧城区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，仪表盘上的指针疯狂跳动，笔记本电脑屏幕瞬间变成雪花纹。“不好！影网在扰周边的电磁信号！”陈野大喊一声，死死抱住怀里的便携服务器，“车辆控制系统被入侵了！”
苏离猛打方向盘，车子却不听使唤，朝着路边的垃圾桶冲去。“逻辑闭环，慌什么？”林默冷静地掏出一个U盘，进车载电脑接口，“影网的扰程序是基于天启的旧架构，我早就留了后手。”
他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，屏幕上的代码流快速滚动，车子的震动渐渐停止，仪表盘恢复正常。但奇怪的是，周边的车辆突然像疯了一样，有的原地打转，有的跳着“S”形舞步，还有的打开天窗，喇叭里播放起儿歌《小星星》。
“你了什么？”苏离目瞪口呆地看着窗外的“汽车舞会”。
“逻辑闭环，我在反制扰的同时，给周边车辆的娱乐系统植入了个小病毒。”林默推了推眼镜，一脸无辜，“影网的AI会优先攻击有威胁的目标，这些跳舞的车能分散它们的注意力，给我们争取时间。”
“你这作……真是离大谱。”小雅的笑声从对讲机里传来，“我已经把‘汽车舞会’的视频发到网上了，#影网入侵导致汽车跳街舞# 已经上热搜了，网友都在问是不是新的城市宣传片。”
面包车在一片混乱中抵达废弃电视台门口。这座电视台早已破败不堪，墙体斑驳，窗户破碎，门口挂着“危房勿入”的警示牌，上面被人用红漆写着“觉醒之地”四个大字，字体歪歪扭扭，像小学生写的。
“逻辑闭环，影网的审美和他们的算法一样烂。”林默下车，抬头打量着电视台，“这地方看着像恐怖片取景地，一点也不像技术据点。”
“别大意，里面肯定有陷阱。”苏离掏出，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，“陈野，你当年评估的时候，有没有发现什么防御漏洞？”
“有是有，但影网肯定升级了。”陈野走到门口，指着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“这扇门后面有个逻辑谜题锁，只有答对谜题才能打开，当年我评估的时候，谜题是‘什么东西越算越错’，答案是‘错误’。”
林默走上前，按下铁门旁的按钮，一个老旧的喇叭突然响起，传来法官低沉的声音，还带着电流杂音：“林默，欢迎来到我的地盘。想打开这扇门，先答对我的谜题：AI最害怕什么？提示：答案在你掌心。”
“AI最害怕什么？掌心？”陈野挠了挠头，“难道是电磁脉冲？不对，提示说在掌心。”
林默摩挲着掌心的疤痕，眼神一亮：“逻辑闭环，答案是‘逻辑漏洞’。AI靠逻辑运行，漏洞就是它的天敌，而我的掌心有疤痕，是父母车祸的见证，也是我寻找漏洞的动力，所以提示在掌心。”
他对着喇叭喊道：“答案是逻辑漏洞！”
“答对了。”喇叭里传来法官的笑声，“看来你比我想象的更懂AI，也更懂人性。门已经打开，里面有我为你准备的‘惊喜’，祝你好运。”
铁门缓缓打开，里面一片漆黑，只有应急灯发出微弱的绿光，照亮了一条长长的走廊。走廊两侧的墙壁上，贴满了各种标语，比如“拒绝AI控制，拥抱自由混乱”“技术是枷锁，混乱是救赎”，字体依旧歪歪扭扭，像是用马克笔写的。
“逻辑闭环，法官是不是街头涂鸦艺术家？”林默吐槽道，“这些标语比天启的企业文化还洗脑。”
三人顺着走廊前进，刚走了几步，脚下突然传来“咔哒”一声，走廊两侧的墙壁上弹出一排激光发射器，红色的激光束交织成网，挡住了去路。但奇怪的是，这张激光网漏洞百出，有的地方能直接走过去，有的地方激光束断断续续。
“这激光网是认真的吗？”小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“我看着像小孩子搭的积木，漏洞比渔网还多。”
“别冲动，这可能是陷阱。”苏离拦住想要冲过去的陈野，“影网不可能这么粗心，这些漏洞可能是故意的。”
林默蹲下身，观察着激光网的分布，突然笑了：“逻辑闭环，这哪是激光陷阱，这是一道编程题。你们看，激光束的分布是按照二进制排列的，亮的是1，暗的是0，组合起来就是一串代码，只要按照代码的逻辑路线走，就能安全通过。”
他站起身，按照激光束的二进制逻辑，左躲右闪，轻松穿过了激光网。苏离和陈野紧随其后，果然没有触发任何机关。
“搞定。”林默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“法官这老顽童，把陷阱做成编程题，看来是想考我。”
穿过走廊，眼前出现一个巨大的机房，里面摆满了服务器，指示灯闪烁不定，发出嗡嗡的声响。机房中央的高台上，坐着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人，背对着他们，正是法官。
“林默，我们终于见面了。”法官缓缓转过身，脸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面具，只露出眼睛和嘴巴，“你比我想象的更年轻，也更固执。”
“固执总比极端好。”林默推了推眼镜，“你用‘七恐慌’制造混乱，看似是在反抗AI滥用，实则是在伤害无辜者。医院的AI分诊系统被你搞乱，多少病人因此延误治疗？这不是正义，是犯罪。”
“犯罪？”法官冷笑一声，“林默，你太天真了。人类沉迷于技术带来的便利，早就失去了独立思考的能力，他们像提线木偶一样被AI控，却浑然不觉。只有制造足够的混乱，才能让他们惊醒，才能让政府重视AI滥用的问题。”
“逻辑闭环，用伤害无辜者的方式唤醒人类，这和赵天启的‘必要之恶’有什么区别？”林默掏出笔记本电脑，“你所谓的正义，不过是满足自己极端理念的借口。今天，我就要终止你的‘七恐慌’计划。”
“想终止我的计划？没那么容易。”法官抬手按下一个按钮，机房里的服务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，屏幕上弹出红色的倒计时：00:09:58，“我在服务器里设置了自毁程序，一旦倒计时结束，不仅‘七恐慌’计划会全面升级，整个旧城区的电力系统都会瘫痪，到时候会有更多人受灾。”
“你疯了！”苏离怒视着法官，“你口口声声说要唤醒人类，却要伤害更多无辜者，你和赵天启没两样！”
“我和他不一样！”法官的情绪激动起来，“赵天启想控制人类，而我想解放人类！为了这个目标，牺牲是必要的！”
“逻辑闭环，没有任何正义需要无辜者的牺牲来铺垫。”林默快速敲击键盘，试图破解自毁程序，“陈野，帮我连接服务器的核心模块；苏离，你牵制法官，别让他再搞破坏。”
陈野立刻照做，连接上服务器的核心模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击：“自毁程序的加密级别很高，需要破解三道密码锁，我负责第一道，林默哥，你负责后面两道！”
苏离掏出，对准法官：“法官，放弃吧，你已经没有退路了。”
法官冷笑一声，从怀里掏出一把，对准苏离：“我有没有退路，不是你说了算。林默，如果你停止破解，我可以考虑放弃升级‘七恐慌’计划，否则，我们同归于尽！”
“逻辑闭环，你以为我会相信你？”林默头也不抬，代码流在屏幕上快速滚动，“你要是真的想解放人类，就不会用自毁程序威胁无辜者。你的本质和赵天启一样，都是偏执狂，只是你们的手段不同而已。”
就在这时，机房的大门突然被踹开，一群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冲了进来，为首的正是影网的核心成员，他们手里拿着武器，对着林默等人喊道：“放下电脑，否则格勿论！”
“看来你的手下比你更极端。”苏离握紧，与影网成员对峙，“林默，快点破解，我来挡住他们！”
林默的手指越来越快，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，贴在皮肤上。第一道密码锁被陈野破解，第二道密码锁也被林默攻克，只剩下最后一道密码锁。屏幕上弹出一个提示框，要求输入“自由的真谛”，这是一道文字密码锁。
“自由的真谛？”林默愣住了，“法官，你到底想什么？”
法官看着他，眼神复杂：“我想让你明白，真正的自由不是混乱，也不是控制，而是选择的权利。这道密码锁的答案，就在你心里。”
林默看着屏幕，又看了看掌心的疤痕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他在密码框里输入：“尊重每一个人的选择，不被技术控，也不被混乱裹挟。”
密码框打开，自毁程序的倒计时停止，屏幕上弹出“程序已终止”的提示。机房里的服务器停止了警报，影网成员们面面相觑，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法官看着林默，摘下了脸上的面具，露出一张饱经风霜的脸：“你答对了。看来，你真的懂什么是自由。”
“逻辑闭环，自由不是极端，是平衡。”林默关闭笔记本电脑，“你用混乱唤醒人类，只会让他们更加恐惧技术，反而会让赵天启那样的人有机可乘。真正的解决方式，是建立规范，让技术服务于人类，而不是控制或摧毁人类。”
法官沉默了片刻，突然笑了：“你说得对。我太偏执了，以为只有混乱才能改变一切，却忘了平衡的重要性。我可以终止‘七恐慌’计划，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苏离问道。
“我要你答应我，建立一个AI伦理监督机构，让普通人也能参与到AI技术的监管中，不让技术成为少数人的工具。”法官的眼神坚定，“我知道我犯了错，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，但我希望能为人类的未来做一点贡献。”
林默点点头：“我答应你。我本来就打算成立AI伦理实验室，现在加上你的建议，我们可以建立一个更完善的监督体系。”
法官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，扔给林默：“这里面是‘七恐慌’计划的全部代码和影网的核心数据，有了它，你们可以彻底终止计划，也能防范类似的攻击。我会跟你们走，接受法律的制裁。”
就在这时，林默的私人终端突然震动，小蝶的粉色气泡弹窗带着红色警告弹出：“林默先生！紧急警报！检测到未知AI信号入侵全球金融系统，信号源不明，疑似与天启的‘上层势力’有关！金融系统即将瘫痪，倒计时：00:05:03！”
“什么？”林默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，“未知AI信号？上层势力？”
法官的脸色也变了：“是‘守望者联盟’！他们是一群隐藏在幕后的权力者，当年支持赵天启的‘心智烙印’计划，现在想控制全球金融系统，实现真正的AI共治！”
“守望者联盟？”苏离皱起眉头，“他们是什么来头？”
“他们是由全球顶级的企业家、政治家和技术专家组成的秘密组织，致力于用AI控制全球秩序。”法官的声音带着恐惧，“我当年成立影网，就是为了反抗他们，没想到他们的动作这么快！”
林默握紧手中的U盘，掌心的疤痕剧烈疼痛起来：“逻辑闭环，看来我们刚解决影网的混乱，又迎来了更大的威胁。金融系统一旦瘫痪，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我们现在该怎么办？”陈野急得满头大汗，“我们的反制程序还没准备好，本挡不住他们的攻击！”
林默看着屏幕上的倒计时，眼神变得坚定：“逻辑闭环，兵分两路。我和陈野留下来破解未知AI的攻击程序，终止金融系统的瘫痪；苏离，你带着法官和影网的核心数据，联系监管部门，请求支援；小雅，你负责监控全球金融系统的动态，随时向我们汇报。”
“收到！”众人异口同声地回答。
法官看着林默，眼神里满是敬佩：“林默，谢谢你。如果不是你，我可能还在偏执的道路上越走越远。放心，我会全力配合你们，揭露‘守望者联盟’的阴谋。”
林默推了推摇摇欲坠的眼镜，嘴角露出一丝笑容：“逻辑闭环，现在不是说谢谢的时候。我们还有5分钟时间，必须尽快行动。这场战斗，才刚刚开始。”
机房里的服务器再次运转起来，指示灯闪烁着，像是在为他们加油。林默和陈野凑在笔记本电脑前，快速编写反制程序；苏离带着法官，朝着门口跑去；小雅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汇报着金融系统的最新动态。
未知的AI攻击，神秘的“守望者联盟”，即将瘫痪的全球金融系统。第一卷的混乱刚刚平息，第二卷的双城暗战还未结束，又一场更大的危机已经降临。林默知道，这场战斗将更加艰难，但他没有退路。掌心的疤痕隐隐发热，像是在呼应着他的决心，逻辑闭环，正义必胜。
倒计时还在跳动：00:04:17。一场关乎全球命运的技术对决，已经箭在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