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阳城外，蒙古大营。
萧浪——或者说，以“石之轩”身份出现的萧浪——坐在主帐中，慢条斯理地喝着马酒。
他对面的蒙古国师，金轮法王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他。
“石先生，”金轮法王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你当真愿意助我蒙古攻下襄阳？”
萧浪放下酒杯，轻笑：“不是助蒙古，是…完成交易。你们给我想要的东西，我帮你们攻下襄阳。很公平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《武穆遗书》。”萧浪说。
金轮法王眼神一闪：“那是岳飞兵书，你要它何用？”
“自然有用，”萧浪不置可否，“另外，攻下襄阳后，城中武林人士，我要带走几个。”
“哪几个？”
萧浪掏出一个小本本，翻开念道：“郭靖、黄蓉、乔峰、宁中则、杨过、小龙女…”
他念了一串名字，全是原著里的主角或重要角色。
金轮法王皱眉：“你要这些人做什么？”
“收藏。”萧浪说得轻描淡写。
“收藏？”金轮法王不解。
“对，”萧浪合上本本，“这世上有趣的人不多，遇到了，就想收起来。就像你们蒙古人收藏宝马一样。”
金轮法王虽然觉得这理由古怪，但也没深究。能人异士，总有些怪癖。
“好，”金轮法王点头，“只要你能助我们攻下襄阳，这些条件都可答应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萧浪举杯。
两人对饮。
就在这时，帐外传来喧哗声。
一个蒙古士兵跑进来：“国师！外面…外面有个老乞丐，说要见石先生！”
“老乞丐？”金轮法王看向萧浪。
萧浪笑了：“让他进来。”
很快，洪七公大摇大摆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半只烤羊腿。
他看到萧浪，眼睛一亮：“小子！你真在这儿！”
萧浪起身：“七公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还能怎么来？”洪七公啃着羊腿，“听说你投靠了蒙古，老叫花来看看你是不是脑子坏了。”
金轮法王脸色一沉：“放肆！”
萧浪摆手：“无妨，七公是我朋友。”
他对洪七公说：“七公，我不是投靠蒙古，是…卧底。”
“卧底？”洪七公眨眨眼，“你是说…你假装投靠他们，其实是要帮襄阳？”
“聪明。”萧浪笑。
金轮法王听不懂汉语，问身边的翻译：“他们在说什么？”
翻译迟疑了一下：“石先生说…这位是他的朋友。”
金轮法王点头，没再多问。
洪七公压低声音：“小子，你玩得挺大啊。万一被识破…”
“所以需要七公帮忙，”萧浪说，“明天攻城时，你假装被我打败，退走。这样能增加我在蒙古人这边的威信。”
洪七公想了想：“行！不过你得请我吃一百只叫花鸡！”
“成交。”
两人相视而笑。
—
与此同时，襄阳城内。
林薇薇正在郭府焦急地踱步。
虚竹在一旁念念有词：“阿弥陀佛…萧施主一定会平安的…”
“报——！”
一个丐帮弟子冲进来：“乔帮主！探子回报，蒙古大营里…出现了石之轩！”
“石之轩？！”林薇薇脸色大变。
乔峰也皱眉：“他果然没死…”
“不止没死，”丐帮弟子说，“他还…还成了蒙古国师的座上宾！据说要帮蒙古攻城！”
林薇薇感觉腿一软，扶住桌子：“不可能…萧浪他…”
慕容复正好走进来，听到消息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宁女侠，看来起的萧浪…投靠蒙古了。”
“你闭嘴！”林薇薇怒道。
慕容复耸肩：“事实摆在眼前，还不信？”
乔峰沉声：“慕容公子，现在不是内讧的时候。”
郭靖和黄蓉也走了进来。
“消息我们已经知道了，”黄蓉脸色凝重，“如果石之轩真的帮蒙古…那襄阳就危险了。”
郭靖握紧拳头：“无论如何，我们都要守住襄阳！”
就在这时，又一个丐帮弟子跑进来：“报——！城外…城外有个老乞丐，说要见宁女侠！”
“老乞丐？”林薇薇一愣。
“他说他姓洪…”
“洪七公？！”林薇薇眼睛一亮，“快请！”
很快，洪七公被带进来。
他一进来，就抓着林薇薇的手：“丫头！萧浪那小子让我给你带句话！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…”洪七公看了看周围的人，压低声音，“他在卧底，让你别担心。明天攻城时，他会找机会…”
话没说完，慕容复突然拔剑：“你是奸细！”
剑光一闪，直刺洪七公！
“铛！”
乔峰一掌拍开慕容复的剑：“慕容公子！冷静！”
洪七公也不生气，嘿嘿一笑：“小子，剑法不错，但火候差了点。”
慕容复脸色铁青。
黄蓉开口：“洪老前辈，萧浪…真是卧底？”
“千真万确，”洪七公说，“他还让我配合演戏，明天假装被他打败。”
众人面面相觑。
郭靖说：“如果是真的…那倒是个机会。”
黄蓉却皱眉：“但风险太大。万一他被识破…”
“所以要演得真，”洪七公说，“明天我会带丐帮弟子出城，跟他‘大战一场’。你们在城头看着，见机行事。”
乔峰点头：“好！我信萧兄弟！”
林薇薇看着洪七公：“他…还好吗？”
“好得很，”洪七公笑，“吃得好，睡得好，还把蒙古国师耍得团团转。”
林薇薇松了口气。
慕容复却冷笑：“你们就这么信了？万一这是苦肉计呢？”
洪七公看向他：“小子，你要是不信，明天可以跟我一起出城。看看萧浪是真打还是假打。”
慕容复眼神闪烁，没说话。
黄蓉打圆场：“好了，现在最重要的是守城。洪老前辈，明天就按计划行事。”
“行，”洪七公说，“对了，萧浪还说，他会想办法打开城门，放一支精锐入城。”
“开城门？！”郭靖皱眉，“太冒险了！”
“他说有把握，”洪七公说，“让你们准备好，接应那支精锐。”
众人商量了一会儿，定下计划。
洪七公离开后，林薇薇独自站在院子里，望着北方。
乔峰走过来：“担心他？”
“嗯。”
“萧兄弟不是普通人，”乔峰说，“他既然敢这么做，就一定有把握。”
“我知道，”林薇薇说，“但我还是…担心。”
乔峰拍了拍她的肩：“放心，明天我会保护你的。”
“谢谢乔帮主。”
两人并肩站着，看着夜空。
而另一边，慕容复的房间里。
他正对着铜镜，喃喃自语：“萧浪…石之轩…不管你玩什么把戏，宁中则…我一定要得到。”
镜中，他的眼神，阴冷如毒蛇。
—
第二天，黎明。
蒙古大军列阵城外。
旌旗蔽，刀枪如林。
金轮法王坐在战车上，看着襄阳城头。
“石先生，今就看你的了。”
萧浪一身黑袍，站在他身旁，微笑：“放心。”
他看向城头。
那里，郭靖、黄蓉、乔峰、林薇薇等人都在。
林薇薇看到他，身体一颤。
萧浪对她做了个口型：“等我。”
林薇薇看懂了，眼圈一红。
就在这时，城门打开。
洪七公带着几百丐帮弟子冲出来。
“蒙古！吃老叫花一掌！”
他一掌拍出，降龙十八掌的掌力如怒涛般涌向蒙古军阵！
金轮法王正要出手，萧浪拦住了他：“我来。”
他飞身而起，迎向洪七公。
两人在空中对了一掌。
“轰——！！”
气浪翻滚，尘土飞扬。
周围士兵被震得东倒西歪。
洪七公“哇”地吐了口血，倒飞出去，落在丐帮弟子中间。
“撤！撤！”他大喊。
丐帮弟子扶着他，退回城中。
城门关闭。
蒙古军阵中，爆发出欢呼。
“石先生威武！”
金轮法王也笑了：“石先生果然厉害！”
萧浪落地，面色如常：“雕虫小技。”
他看向城头，林薇薇正焦急地看着洪七公。
萧浪给了她一个“放心”的眼神。
这场戏…演得很成功。
—
接下来的一天，蒙古发动了猛攻。
萧浪没有直接出手，而是在后方指挥。
他指挥的方式很特别——总是“恰好”让蒙古军打到襄阳防线的薄弱处，但又“恰好”被郭靖他们补上。
打了一天，双方伤亡都不小，但襄阳城…纹丝不动。
傍晚，蒙古收兵。
金轮法王脸色阴沉：“石先生，这样打下去，要打到什么时候？”
萧浪喝着酒：“攻城战，急不得。明天…我会亲自出手。”
“哦？”
“明天，我带队，从西门突破。”萧浪说，“西门守将是杨过，年轻气盛，容易中计。”
金轮法王眼睛一亮：“好！就按石先生说的办！”
—
深夜，襄阳城内。
洪七公的“伤”已经“好”了——本来就是装的。
他正在跟郭靖等人开会。
“萧浪那小子传信来了，”洪七公说，“明天他会带兵攻西门，让杨过‘败退’，放他们入城。”
杨过皱眉：“放他们入城？太危险了吧！”
“他说入城的会是精锐，”洪七公说，“但其实…是丐帮弟子假扮的。”
黄蓉眼睛一亮：“里应外合？”
“对，”洪七公说，“等假蒙古军入城后，我们关门打狗。同时，萧浪会在外面制造混乱，让蒙古大军无法支援。”
郭靖点头：“好计！但…怎么保证萧浪的安全？”
洪七公笑：“那小子鬼精得很，不用担心。”
林薇薇却还是不放心：“万一被识破…”
“所以要演得像，”洪七公说，“杨过小子，你明天可得演好点。”
杨过咧嘴一笑：“放心吧，演戏我最在行了。”
—
第二天，西门。
杨过带着守军严阵以待。
果然，萧浪亲自带队，率领一支“蒙古精锐”了过来。
两军交战。
杨过“奋力抵抗”，但“不敌”，渐渐“败退”。
萧浪“乘胜追击”，率军“冲入”城中。
城门…关上了。
金轮法王在城外看到这一幕，大喜：“攻进去了！快！全军压上！”
但就在这时，城头突然竖起一面大旗。
旗上写着一个大字：“萧”。
然后，城门又打开了。
出来的不是蒙古军，而是…丐帮弟子！
为首的，正是萧浪！
他站在城头，对金轮法王笑道：“国师，多谢你的精锐。现在…他们是我的了。”
金轮法王脸色大变：“你…你叛变？！”
“不是叛变，”萧浪说，“我本来就是卧底。”
说完，他一挥手。
城头的弓箭手万箭齐发！
蒙古军阵脚大乱。
与此同时，城内也传来喊声——那是假扮蒙古军的丐帮弟子，在里应外合！
金轮法王气得吐血：“撤！撤！”
蒙古大军溃败。
襄阳城…守住了！
—
城头上，林薇薇扑进萧浪怀里。
“你吓死我了！”她捶打着萧浪的口。
萧浪抱住她：“对不起，让你担心了。”
郭靖等人走过来。
“萧兄弟，这次多亏了你！”郭靖激动地说。
黄蓉也笑：“萧兄弟好计谋！”
乔峰拍拍萧浪的肩：“得漂亮！”
杨过凑过来：“萧大哥，我演得怎么样？”
“影帝级别。”萧浪笑。
慕容复站在远处，看着相拥的萧浪和林薇薇，眼神复杂。
然后，他转身，默默离开。
也许，他终于…死心了。
—
当晚，郭府大摆庆功宴。
萧浪被众人围着敬酒。
“萧兄弟，以后有什么打算？”郭靖问。
萧浪看了看身边的林薇薇：“先把婚结了。”
众人哄笑。
林薇薇脸红：“谁说要嫁给你了？”
“你不嫁我嫁谁？”萧浪挑眉。
“我…”林薇薇语塞。
洪七公起哄：“嫁！嫁！老叫花做主了！”
虚竹也点头：“阿弥陀佛…萧施主和宁女侠，是天作之合…”
乔峰举杯：“祝你们白头偕老！”
众人纷纷举杯。
萧浪和林薇薇相视一笑。
这一刻，很美好。
但…
宴席进行到一半，一个丐帮弟子急匆匆跑进来。
“报——！城外…城外又来了一支军队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郭靖站起来，“蒙古不是败了吗？”
“不是蒙古，”丐帮弟子脸色苍白，“是…是魔门！”
“魔门？”
萧浪皱眉：“魔门不是已经并入明教了吗？”
“但带队的…是石之轩！”丐帮弟子说，“他说…要见萧秘书长。”
萧浪愣住了。
石之轩？
他不就是石之轩吗？
难道…
他心里一沉。
该来的，还是来了。
真正的…石之轩。
或者说，是石之轩残留的…执念？
他起身，对众人说：“我去看看。”
林薇薇拉住他：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，太危险。”
“你去哪，我去哪。”林薇薇很坚定。
萧浪看着她，点头：“好。”
两人携手，走出郭府。
城外，月光下。
一个黑袍人负手而立。
他的脸…和萧浪一模一样。
“你来了。”黑袍人开口，声音冰冷。
“我来了，”萧浪说，“你…是谁？”
“我是石之轩，”黑袍人说，“真正的石之轩。而你…只是个赝品。”
萧浪笑了：“是吗？那就…打一场。谁赢了，谁就是真的。”
黑袍人眼神一冷：“正合我意。”
两人对峙。
月光如水。
大战，一触即发。
而这次…不是演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