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给物业打电话。
物业经理支支吾吾。
“林小姐,我们也为难啊。“
“业主委员会压力很大。“
“要不您……考虑一下,把狗送走?“
我挂断电话。
感到一种彻骨的寒冷。
我把阿黄抱在怀里。
它舔着我的脸。
我的眼泪,无声地流下。
我能去哪里?
阿黄能去哪里?
这个小区,这个我住了十年的地方。
如今,成了我的。
这天,我带着阿黄去小区附近的宠物医院。
阿黄最近食欲不振,精神萎靡。
医生检查后说,阿黄的肝脏有些问题。
可能是长期接触有害物质。
我心里一沉。
想到那些垃圾,那些不明的食物。
我感到一阵恐惧。
我给医生付了高昂的医药费。
医生安慰我:“好好调养,应该没事。“
我带着阿黄回家。
路上,阿黄突然停下。
它发出急促的低吼。
身体紧绷。
我感到不对劲。
“阿黄,怎么了?“
我摸索着,往前走了几步。
脚下踩到了一块软软的东西。
阿黄猛地扑上去,咬住。
发出愤怒的咆哮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阿黄!松口!“
我赶紧蹲下身。
摸到它嘴里,是香肠。
一被咬断的香肠。
我的手指,摸到香肠里。
有东西。
尖锐的。
我心跳加速。
我颤抖着,把香肠从阿黄嘴里拿出来。
阿黄嘴边,有一丝血迹。
我摸了摸香肠断裂处。
我的指尖,被扎了一下。
是针。
一细长的缝衣针。
它被巧妙地藏在香肠里。
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。
我死死地捏着那带针的香肠。
阿黄呜咽着,蹭着我的手。
它的嘴巴,还在流血。
我感到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。
这群人。
他们真的想死我的阿黄。
我的腿,软了。
我抱着阿黄,蹲在草坪上。
眼泪,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周围,寂静无声。
但我仿佛能听到,那些人得意的笑声。
和王富贵那句。
“残疾人就该待在家里,别出来祸害正常人。“
这句话,像魔咒一样。
在我耳边回响。
我紧紧地抱住阿黄。
我的心,像被冰封。
但我知道。
有什么东西。
正在我的心里。
悄然崩塌。
4
阿黄的嘴巴肿了。
它拒绝进食。
我抱着它,再次冲到宠物医院。
医生小心翼翼地检查着。
从阿黄的牙龈里,取出了两断裂的细针。
“幸好没吞下去,不然就麻烦了。“
医生叹了口气。
“这分明是蓄意伤害。“
我坐在医院的走廊里。
怀里的阿黄,虚弱地喘息着。
我一遍遍抚摸着它的头。
我的心,痛得无法呼吸。
我给王富贵打了电话。
“王主席,我的狗被人用带针的香肠扎伤了。“
我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
“这是蓄意谋。“
电话那头,王富贵的语气带着不屑。
“林小姐,这种事您要找警察,别找我。“
“再说了,谁知道是不是您自己不小心?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