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言……你不得好死……”
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一口咬在他脚踝上,恨不得撕下一块肉来。
“啊!贱人!老子现在就废了你!”
顾言惨叫一声,恼羞成怒地抬起脚,带着劲风狠狠朝我高隆的小腹踹来——
这一脚用了十成力,他是真的要我的命。
我绝望地闭上眼。
然而,预想中的剧痛没有落下。
“轰——”
柴房大门被人从外面暴力破开!
逆光中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大步跨入。
还没等顾言看清,那人已至身前,狠狠一脚踹在顾言心窝!
“砰!”
顾言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整个人横飞出去,重重砸在墙上,一口鲜血喷了出来。
来人看都没看他一眼,径直在他面前蹲下,颤抖着手将我从血泊中抱起。
“阿宁,我来晚了。”
烟尘散去,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。
他并未看来人,手中的折扇如利刃飞出,精准地击在顾言的膝盖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“啊——!”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顾言惨叫着跪倒在地,那条踹向我的腿,呈现出诡异的扭曲。
他惊恐地看着门口那个宛如天神降临般的男人,声音颤抖:
“你……你是谁?竟敢擅闯尚书府!”
赵婉儿也吓傻了,躲在顾言身后,瑟瑟发抖。
来人没有理会他们,只是收起折扇,大步走到我面前。
他蹲下身,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,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“阿宁,我来晚了。”
熟悉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我费力地睁开眼,看清了那张清俊儒雅的脸。
沈青舟。
当朝最年轻的太医院院使,也是那个在我喝下毒药后,将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男人。
“沈……沈大夫……”
我张了张嘴,眼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委屈、恐惧、绝望,在这一刻彻底决堤。
沈青舟伸出手,轻轻擦去我眼角的血泪,眼底满是心疼和压抑的怒火。
“别怕,有我在,没人敢再欺负你。”
他将我打横抱起,转身就要往外走。
“站住!”
顾言见状,强撑着站起来拦住去路。
“你是哪里来的野男人?”
“光天化之下,竟敢抢夺良家妇女!”
“这是我的家务事,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手!”
沈青舟脚步微顿,侧过头,目光冰冷地扫过顾言。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“家务事?”
他冷笑一声,语气嘲讽。
“顾秀才,你是不是忘了,你已经是个‘死人’了?”
“一个在户籍上已经销户三年的人,哪来的妻子?”
“哪来的家务事?”
顾言脸色一白,瞬间哑口无言。
当年为了假死脱身,他确实买通了官府,注销了自己的户籍。
如今虽然改头换面重新入了籍,但在律法上,他和沈宁确实已经没有任何关系。
沈青舟不再看他,抱着我径直往外走。
赵婉儿见顾言吃了亏,立刻尖叫起来:
“来人啊!有人抢劫啊!快拦住他!”
尚书府的护院们闻声赶来,将柴房门口围得水泄不通。
十几把明晃晃的钢刀,对准了沈青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