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清晨。
我早早起身,换上了许久未穿的素净道袍。
对着镜子,我用胭脂掩盖了惨白的脸色。
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将死之人。
江寂川牵着我的手,一路向山门走去。
他的手掌燥温暖,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仿佛回到了当初那个大雪纷飞的子,他背着我走过千山万水。
然而,刚行至山门。
江寂川腰间的传讯玉简突然亮了。
他面色骤变,停下脚步。
“不好。”
“边境有魔物作祟,屠戮百姓,情况危急!”
他猛地松开牵着我的手。
“桑宁,众生皆苦。”
“我身为佛子,不能坐视不管。”
“洗灵池之事……你且等我两。”
我看着他焦急的神色。
那是心系苍生的慈悲。
我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的时间不多了”。
话到嘴边,却变成了一声轻叹。
“去吧。”
“苍生要紧。”
江寂川眼中闪过愧疚,但很快被坚定取代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他化作一道金光,消失在天际。
我站在山门口,突然觉得索然无味。
没有他在,我独自去洗灵池也没了意义。
生命的最后时刻。
我想回云渺峰。
见一见我的师父,也是江寂川的父亲。
那个曾把我背回山门的老人。
4
路上风雪交加。
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我不由得想起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时。
我也是这样,身受重伤倒在雪地里。
是师父将我背回了云渺峰。
他用灵力护住我的心脉,慈爱地对我说:
“孩子,别怕。”
“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那是我在这个异世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。
这些年,师父待我视如己出。
我想,即便全世界都抛弃我。
那个如父亲般的师父,定会护我周全。
哪怕是死,我也想死在他身边。
怀着这份对亲情的渴望。
我拖着残躯,一步一顿地爬上了云渺峰。
然而。
在师父的洞府外。
我看到了那柄熟悉的佛剑。
那是江寂川的剑。
他不是去边境解救苍生了吗?
为什么会在这里?
我屏住呼吸,靠近洞府。
里面传来江寂川愧疚的声音。
“父亲,我们这样骗桑宁,是不是太残忍了?”
“她还在等我去洗灵池。”
这话如五雷轰顶。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紧接着,师父长叹一声,语气无奈。
“川儿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。”
“妙妙的情况特殊,必须用云渺峰的灵脉温养。”
“桑宁善解人意,后若是知道真相,也会体谅你的难处。”
江寂川摇了摇头,低声道:
“等妙妙这边稳住了,我定会用余生好好补偿桑宁。”
透过窗缝,我看到沈妙妙正靠在软榻上,怀里抱着的,正是我的流光琴。
“师兄,我用了姐姐的琴,她回来会不会生气呀?”
江寂川坐在一旁,手里端着一碗药,小心翼翼地喂她。
“她若生气,我便多补偿她些灵石法器。”
“你是为了给我才受的这些苦。”
“她作为正妻,理应体谅。”
沈妙妙抚摸着小腹,眼底闪过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