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忽视妈妈的邀请，站在床尾，语气冷漠：
“听说你不见我，死不瞑目？”
听我这么说，我爸拉下脸瞪我。
爷爷颤抖地起身，看向我的眼神慈爱还带着怀恋：
“小芸啊，爷爷太想你了，我现在病了，不知道哪一天就走了。我想走之前，看看我亲手带大的孙女。”
我嗤笑地盯着他，说话带刺：“哦，那现在见到了，你可以去死了。”
02
“李芸你怎么说话的？”
我爸暴怒，冲到面前揪着我的领子，像是下一秒就会把我从窗户摔下去。
我妈也生气地质问：
“李芸，你这什么意思？之前拉黑我和你爸的联系方式就算了，现在你爸和叔伯还亲自把你接过来，你在这给谁甩脸色！？”
病床上的爷爷抹泪，哽咽道：
“小芸啊，我知道你恨爷爷没能力，没能把你送到大城市长见识，但爷爷给你的都是能力范围里最好的。”
“爷爷对不起你，让你小时候跟着爷爷吃苦了。”
爷爷说的是我小时候有次和堂哥一起参与奥数竞赛，我们都获得县级一等奖，有资格去城里参加市级比赛。
爷爷得知这个消息高兴不得了，但听到城里住宿吃食的费用愁容满面。
他用粗糙的手摸着我头，信誓旦旦：
“小芸放心，爷爷早起晚归，去卖血，都要让你去参加比赛。”
可我看见爷爷眼睛布满血丝，背着比他又高又重的垃圾废品时，哭着抱着他，说我不去了。
爷爷欣慰地点头，说我果然心疼他。
几后，我目送堂哥坐在大巴上，他一脸得意：
“李芸，爷爷说，只有我这样顶天立地的男孩，读书才有用。”
“你要是心疼爷爷，就别浪费钱读书，早点找个人嫁了。”
二十年后，堂哥不屑地看着我，笑道：
“叔叔婶婶，你们看吧，现在女孩子书读的越多，心越野。”
“当初就该早早让她嫁人！”
我爸脸上闪过一丝悔意，而我妈不满皱眉，看向堂哥。
我正想开口讽刺，病床上爷爷猛烈咳嗽。
众人纷纷担心看向他，询问要不要叫医生。
爷爷摇摇头，他看着我柔声道：
“小芸啊，爷爷知道以前做了些对不起你的事，但爷爷都是为了你好。”
闻言，我垂眼冷笑。
“爷爷现在病得这么严重，也想早点走，让大家都轻松点，但是我心里还装着一件事。”
我提高警惕，意识到面前的人又要重施故技。
果不其然，我爸妈等人趴在病床上追问还有什么事时，爷爷盯着我道：
“要是能看到小芸结婚，获得幸福，我这老头子也死而无憾了。”
我攥紧拳，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往脑门冲，我转身想要离开，被堂哥一把抓住。
“李芸，你没听到爷爷说的话吗？”
“你要是有点良心，就赶紧找个人嫁了，了却爷爷的心愿。”
“李鑫，你这么恨嫁，你替我嫁啊。”
堂哥恼怒捉紧我的手：
“你说什么胡话，而且我已经订婚了。”
我视线落在他手上的钻戒，心中满是困惑。
虽然有几年没回来，但偶尔会从母亲发来的消息得知堂哥家最近买房买车，背了不少债务，哪来的钱娶亲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