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长渊!你这个奸臣!我爹是不会放过你的!”
少年一开口,就充满了味。
顾长渊不以为意,甚至还笑了笑。
他亲自为苏氏倒了一杯热茶。
“夫人,公子,请坐。不必紧张,我请二位来,没有恶意。”
“哼,黄鼠狼给鸡拜年,没安好心!”林风毫不客气地顶了回去。
苏氏拉住了激动的儿子,对顾长渊微微欠身。
“相国大人有何吩咐,直说便是。我夫君一生为国,我们母子,绝不会拖他后腿。”
她的声音不大,却字字铿锵。
顾长渊眼中闪过一丝欣赏。
不愧是林肃的妻子。
这份胆识和气度,就远非寻常女子可比。
“夫人误会了。”
顾长渊坐回主位,慢条斯理地说道。
“我请二位来,是想谈一笔生意。”
“一笔,关乎林将军,关乎北境三十万大军,也关乎这大夏未来的生意。”
他看着林风,一字一句。
“我想用你们父子三人的性命,换这大夏,换一个朗朗乾坤。”
4
林风愣住了。
他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威胁,利诱,迫。
唯独没想到,顾长渊会说出这样一番话。
用他们一家的性命,换一个朗朗乾坤?
这是什么意思?
苏氏的眉头也紧紧蹙起,她看着眼前这个权倾朝野的男人,第一次感到了困惑。
他的眼中,没有贪婪,没有欲望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。
仿佛在说一件,再寻常不过的事情。
“顾相国,我不明白你的意思。”苏氏沉声开口。
“你会明白的。”
顾长渊没有直接解释,而是从一旁的书架上,抽出了一叠厚厚的卷宗,扔在桌上。
“林公子不是在国子监读书吗?想必对民生疾苦,也有所耳闻。”
“这,是江南三郡去年一年的税收总账。”
“这,是黄河大堤修缮款项的去向。”
“还有这个,是拨给北境的粮草军饷,在户部被层层盘剥后的数目。”
顾长渊每说一句,就将一份卷宗推到林风面前。
林风起初还带着一脸的戒备和不屑,但当他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数字,看到那些官员贪墨的详细记录时,他的脸色渐渐变了。
从涨红,到煞白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户部侍郎是我爹的同窗,他怎么会克扣北境的军饷?”
少年人的世界观,在这一刻受到了巨大的冲击。
“不可能?”
顾长渊冷笑。
“令尊的同窗,王德,三前已经被我下入天牢。从他家中,搜出黄金三十万两,白银五百万两。这些钱,足够北境大军三年的开销。”
“而这些钱,原本都该是你们父亲麾下将士的血汗钱!”
林风的身体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想起父亲家书中偶尔提及的,北境冬严寒,将士们衣衫单薄,粮草不济。
他一直以为,是国库空虚。
却没想到,是有人在京城里,吸食着边关将士的血!
“还有。”
顾长渊又将一份奏折拍在桌上。
“三年前,北胡小王子提出和亲,愿以牛羊万头,良马千匹为聘礼,永结秦晋之好。这对连年征战的北境而言,是休养生息的最好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