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还开始规划起那个男婴的未来了。
“暖暖那个房间朝向最好,阳光足,也宽敞,我看就让给小宝吧。”
“女孩子家家的,随便住个小房间就行了。”
我心里的怒火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。
让我女儿给一个私生子“让路”?
“不可能。”
我斩钉截铁地拒绝。
“那是暖暖的房间,谁也别想动。”
一场激烈的争吵爆发了。
王丽的咒骂声,我的据理力争,混杂在一起,让这个家变成了喧嚣的战场。
陈浩回来了。
他不问青红皂白,上来就指责我。
“苏晴,你怎么这么不懂事!妈都这么大年纪了,你就不能让着她点吗?”
“不就是换个房间吗?至于吵成这样吗?”
在他的世界里,他母亲永远是对的。
我,永远是那个“不懂事”的。
我看着这个男人,心彻底凉了。
那天晚上,我躲在房间里,用手机连接了录音笔的蓝牙。
客厅里,他们母子的对话,清晰地传了过来。
“妈,你说苏晴她不会真的要离婚吧?她今天态度很强硬啊。”
这是陈浩懦弱的声音。
“怕什么!她不敢!”
王丽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算计。
“她一个女人,离了婚,还带着个拖油瓶,她能去哪?”
“她父母留下的那些东西,她一个女人家也守不住,早晚还不是我们陈家的。”
“现在就先哄着她,等小宝的名字正大光明地写进我们家户口本,记在她名下,看我怎么收拾她!”
“她现在不就是个生育工具,一个帮我们养孙子的免费保姆吗?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!”
“等孩子认了她,跟她有了法律关系,咱们就把她一脚踢出去!”
那些浸了毒的话,一句句,像钢针一样扎进我的耳朵。
原来,在他们眼里,我连一个人都算不上。
我只是一个工具,一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物件。
半夜,女儿暖暖突然发起高烧,小脸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。
我慌了神,立刻冲出房间去找陈浩。
“陈浩,快!暖暖发烧了,送我们去医院!”
他睡眼惺忪地被我摇醒,一脸不耐烦。
“这么晚了,能有什么事,给她贴个退烧贴不就行了。”
就在这时,隔壁房间传来了男婴的哭声。
陈浩像被按了弹簧一样,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。
“小宝哭了!我得去看看!”
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我们发烧的女儿,径直冲向了另一个房间。
我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。
窗外的冷风灌进房间,吹得我彻骨冰寒。
那一刻,我对他最后一点幻想,也彻底破灭了。
我不再求他。
我用最快的速度给暖暖穿好衣服,用毯子裹紧,抱着她冲出了这个冰冷的家。
深夜的街头,寒风凛冽。
我独自一人抱着滚烫的女儿,站在路边打车。
泪水,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。
5
医院里,刺鼻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女儿躺在病床上,挂着点滴,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,睡得极不安稳。
我一夜未合眼,守在她的床边,看着她苍白的小脸,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张萌接到我的电话后,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