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在舞台下，为别人鼓掌的傻子。
我站在路边，看着车水马龙，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就在这时，我的手机响了。
屏幕上跳动着的，是“父亲”两个字。
在那一刻，我心里甚至闪过一抹愚蠢的暖意。
或许，在这个世界上，还有人是真正关心我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
电话那头传来的，却是一道比这冬夜的冷风，还要冰冷的声音。
03
“江川啊。”
电话一接通，父亲江建军的声音就传了过来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、不容置疑的腔调。
“家里的拆迁款，分完了。”
我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我攥着手机的手，不自觉地收紧。
“分……分了多少？”我的声音有些涩。
“不多，连房子带地，一共580万。”
父亲的语气很平淡，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
580万。
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，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一个月工资5900，要还4500的房贷，剩下的钱，连在这个城市里体面地活着都困难。
而一笔我连想都不敢想的巨款，就这样和我擦肩而过。
“那……是怎么分的？”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，颤声问道。
“还能怎么分？你三个姐姐，一人一百多万。”
“剩下的钱，给她们一人买了一辆好车，也算是嫁妆了。”
父亲的语气里，甚至带着一丝骄傲和炫耀。
我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从小到大，都是这样。
家里所有好吃的好玩的，永远都是三个姐姐的。
而我，作为家里唯一的儿子，得到的永远只有一句“你是男孩子，要让着姐姐”。
我以为，那只是因为家里穷。
现在我才明白，那不是谦让，那是彻头彻尾的漠视。
在我父亲眼里，我这个儿子，本没有分享家庭财产的资格。
我还没从这巨大的打击中缓过神来，父亲的话锋突然一转。
“对了，现在老房子拆了，我也没地方住了。”
“你那个出租屋太小，人多挤不下，也不像样。”
“你在城里，想办法给我找个好点的地方住。”
他的语气，就像是在命令一个下属，去办一件天经地义的小事。
我感觉一股血气，直冲脑门。
“爸！我的工资你不是不知道！我连房贷都快还不起了！哪里有钱给你租好房子？”
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爆发出极度不耐烦的呵斥。
“养你这么大有什么用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！”
“你看看你那几个姐姐，哪个不比你有出息？哪个不比你会赚钱？”
“当初让你读那么多书，真是白读了！一点用都没有！”
那些刻薄的话语，像一把把钝刀，一下一下地割在我的心上。
我正想反驳，告诉他我刚刚为公司完成了一个多么重要的，我不是没有出息。
可就在这时，父亲接下来的话，却像一盆冰水，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。
他似乎也觉得指望不上我，不耐烦地说道：
“算了算了，跟你说也没用，指望你养老，我怕是早就饿死了。”
“我前几天跟你大姐她们去看了一个高端养老院，环境不错，一个月要一万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