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脸为难地对我说:“晚晚,你看我妹妹刚毕业,工资不高,又爱面子,你就当嫂子‘赞助’她一下?”
我“赞助”了。
家里换大件家电,从冰箱到电视,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让我来支付大头。
他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:“晚晚,我们是一家人,你赚得多,能力强,先帮衬一下家里。等我的公司走上正轨,我一定加倍补偿你。”
我信了。
我信了整整五年。
我这个在外企做资深财务,年薪是丈夫两倍的独立女性,在婚姻里,却活成了一个被情感控到极致的恋爱脑。
我心甘情愿地用自己的钱,去填补他原生家庭那个无底洞。
我以为这是爱,是付出,是“我们是一家人”。
现在我才明白,在他和他家人的眼里,我不过是一个可以源源不断提供现金流的提款机,一个可以帮助他们全家“脱贫致富”的优质工具人。
最可笑的,就是去年他所谓的“公司破产”。
我还清晰地记得那天,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,一脸颓废和绝望。
他说黄了,资金链断了,公司撑不下去了。
他抱着我,像个无助的孩子,他说:“晚晚,我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我当时心疼得无以复加,紧紧地抱着他,安慰他:“没关系,你还有我。钱没了可以再赚,公司倒了可以再开,只要我们在一起,什么难关都能过去。”
第二天,我瞒着我妈,把我最后那笔15万的嫁妆钱,全部转给了他。
那是我的压箱底,是我最后的保障。
我让他拿着去“共渡难关”。
而他呢?
他拿着我的救命钱,嘴上说着要去外地跑业务、找,焦头烂额。
实际上,他却带着他妈和他妹,喜气洋洋地出现在市中心的售楼部,为他最疼爱的妹妹,全款签下了一套价值百万的两居室公寓。
多么讽刺。
我妈告诉我,她也是去年年底去参加老同事的退休宴,在商场里偶然撞见周诚一家三口从一家高级房产中介里出来,个个满面春风。
她当时就起了疑心。
周诚的公司明明“破产”了,他哪来的钱逛中介?他妈和他妹那副样子,哪里像是家里出了事,分明是中了彩票。
我妈心思缜密,她没有声张,而是托了在房管局工作的老同学,悄悄查了购房记录。
结果,让她手脚冰凉。
周雅名下,赫然多了一套全款付清的公寓。
而购房合同的签署期,正是我把15万转给周诚后的第三天。
我妈一直把这个秘密埋在心里,她怕刺伤我,怕我接受不了。她总想着,或许我能自己发现丈夫的真面目,想着给我这个做女儿的,留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现在看来,我真是庆幸自己今晚跟了过去!”我妈抱着我,声音里带着后怕,“再晚一步,你那42万嫁妆钱,就又打了水漂了!”
我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
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,我的目光却在黑暗中闪着骇人的光。
“妈。”我开口,声音嘶哑得厉害,“他骗走的,不止是感情。”
我是一名资深财务。
我的职业敏感性告诉我,这件事绝不仅仅是“骗钱买房”这么简单。
一个“破产”的人,哪来的一百多万全款买房?就算加上我的15万,也远远不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