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然后呢？”
陈雨拿出手机，划了一会儿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她把手机递给我。
是聊天记录截图。
第一张：
“林悦：那个舔狗又帮我做PPT了，笑死。”
“刘学长：哪个舔狗？”
“林悦：我室友啊，苏晚。”
“刘学长：你那个小跟班？哈哈哈。”
“林悦：对，跟条狗似的，我说什么她就做什么。”
我的手抖了一下。
第二张：
“林悦：她还以为我跟她是好闺蜜呢，笑死我了。”
“王雅：她不知道？”
“林悦：她哪知道，傻得很。”
“刘学长：那你用完她怎么办？”
“林悦：用完就扔呗，工具人罢了。”
第三张：
“林悦：对了，那个实习她让我帮她问人组队，我没理她。”
“刘学长：为什么？”
“林悦：她那水平去了也是丢人，我可不想带她。”
“王雅：哈哈哈悦悦你好坏。”
“林悦：我又没骗她，我只是没回她消息而已。”
第四张：
“林悦：而且她那个样子，谁愿意跟她组队啊？”
“刘学长：什么样子？”
“林悦：土土的，一看就是小县城来的，说话都不利索。”
“刘学长：哈哈哈你别这么损人。”
“林悦：我说的是实话啊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一个字一个字地看。
舔狗。
跟条狗似的。
傻得很。
工具人。
用完就扔。
土土的。
小县城来的。
这些话，像刀一样，一刀一刀扎进来。
我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。
陈雨问我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我放下手机。
“这些截图，是什么时候的？”
“上周。但她们经常聊，我只是截了一部分。”
“你怎么会在这个群里？”
“我之前跟林悦玩过一段时间，她把我拉进去的。后来我发现她们在群里背后说人，我就退了。这是我退群之前截的。”
陈雨看着我。
“苏晚，我知道你跟林悦关系好，但我觉得……你应该知道这些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那些截图。
三年了。
1096天。
我帮她做了多少事？
我发了多少条消息等她回复？
我替她找了多少借口？
我忍了多少次“已读不回”？
而她呢？
她在背后叫我舔狗。
叫我工具人。
叫我土土的小县城来的。
笑我傻。
说用完就扔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不是让自己冷静。
是让自己记住这股愤怒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不会再当她的工具人了。”
6.
那天晚上回宿舍，林悦已经躺在床上了。
看到我进来，她头也没抬。
“苏晚，明天答辩的PPT你做好了吗？”
答辩。
我们专业大三下学期有个小组答辩，我和她分在一组。
PPT是我做的。
从搜集资料到做分析到排版设计，全是我一个人做的。
她什么都没做。
但她的名字在我后面。
答辩的时候，她会上台讲。
因为她“表达能力强”。
我一直都是那个站在后面、什么都不说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