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告诉自己:刘学长是她喜欢的人,不一样的。
我是室友,随时都能见面,不着急回。
我给自己找了一百个理由。
每一个都在替她开脱。
现在想想,我当时是有多蠢。
3.
大二下学期,我去世了。
消息是半夜来的。
我爸打电话给我,声音沙哑。
“晚晚,走了。你明天回来吧。”
我挂了电话,在被子里哭。
哭了很久。
早上起来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林悦醒了,看了我一眼。
“你怎么了?”
“我去世了。”
她“哦”了一声。
“那你今天不去上课了?”
“嗯,我要回家一趟。”
“那行,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说完,她翻了个身,继续睡了。
没有多问一句。
没有一句安慰。
我一个人拖着箱子去火车站。
路上我给她发消息:“悦悦,我走了,这几天麻烦你帮我签到好吗?”
她回了一条:“知道了。”
这是那周她唯一回我的一条消息。
我在老家待了五天。
办葬礼,陪家人。
那五天,我没有收到她任何一条消息。
没有“你还好吗”。
没有“节哀”。
什么都没有。
回学校那天,我问她:“这几天签到了吗?”
她愣了一下。
“啊……我好像忘了一次。”
“哪天?”
“周三吧,那天我起晚了。”
周三。
那天是我下葬的子。
我点点头:“没事。”
没事。
我又说了这两个字。
为什么我总是说“没事”?
因为我怕麻烦她。
因为我怕她觉得我小气。
因为我怕失去这个“好闺蜜”。
可是,我有没有想过,她在乎不在乎失去我?
答案很明显。
不在乎。
从来没有。
大二结束的时候,我数了一下聊天记录。
我发给她的消息:247条。
她回复的:31条。
其中“好”“知道了”“嗯”占了18条。
有实际内容的回复:13条。
而这13条里,有11条是找我帮忙。
“苏晚,帮我带份饭呗。”
“苏晚,你能帮我拿一下快递吗?”
“苏晚,这道题怎么做?”
剩下2条,是我发了无数条之后,她终于随便敷衍的回复。
我看着这些数字,愣了很久。
但我还是没有说什么。
我告诉自己:也许她就是不喜欢打字。
也许她就是这种性格。
也许我想太多了。
我还在替她找借口。
一直到大三。
4.
大三上学期,我们专业分方向。
我选了数据分析,她选了市场营销。
课少了一些,见面也少了一些。
但她找我帮忙的频率没变。
甚至更高了。
“苏晚,帮我做个数据表呗,老师突然加了作业。”
“苏晚,你Excel厉害,帮我看看这个。”
“苏晚苏晚,救命,明天交的论文我还没写,你帮我找点资料呗。”
我帮。
我一直帮。
有一次,她要做一个市场调研报告。
“苏晚,你帮我分析一下这些问卷数据好不好?我实在搞不懂。”
那份问卷有800份。
我做了整整一个通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