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最好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陈默都招了。您要是不说实话，回头我拿聊天记录问您，那就不好看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婆婆叹了口气。
“苏瑶啊……其实……其实我也是三个月前才知道的……”
三个月前。
和刘姐知道的时间差不多。
“您知道了，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我想着，万一是误会呢……而且你们感情那么好，我不想……”
“妈。”
我笑了。
“他在外面养女人，孩子都要生了，您怕是误会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还是说，您压就不想告诉我？”
“不是……”
“是怕告诉我，我跟他离婚？”
婆婆不说话了。
“然后房子就不是陈家的了？”
“苏瑶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婆婆的声音一下子变了。
“我是你妈，我会害你？”
“那您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是怕你们闹僵吗！”
“所以让我继续被蒙在鼓里？”
“那个女人肚子都八个月了！”
“您知道她肚子八个月？”
婆婆一下子噎住了。
“妈，您都知道些什么，要不您自己说吧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说不出来？那我帮您说。”
“三个月前，您就知道了。”
“您不但知道，还见过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怀孕的消息，是陈默第一时间告诉您的。”
“您还让他先稳住我，把财产转移出来，再跟我离婚。”
“对吗？”
电话那头一片死寂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聊天记录。”
我说。
“陈默的手机，跟我是同一个云账号。”
“他跟您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看到了。”
“包括他说‘妈你放心，我会让她净身出户的’那句。”
婆婆的呼吸急促起来。
“苏瑶，你听我解释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妈，这五年，我对您怎么样，您心里清楚。”
“您生病，我请假照顾。您生，我买礼物。您想吃什么，我下厨做。”
“我以为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“原来在您眼里，我就是个外人。”
“苏瑶——”
“我会让陈默知道，什么叫代价。”
“您帮他瞒着我，到时候，可别怪我不念婆媳情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微微有些抖。
不是害怕。
是愤怒。
五年。
我伺候他们陈家五年。
结果呢？
他出轨，她帮瞒。
他想让我净身出户，她在后面出主意。
好。
既然都撕破脸了。
那就谁也别想好过。
5.
律师是我大学同学介绍的。
姓周，四十多岁，据说是这行里的老手。
“苏律师，你的材料我看了。”
周律师推了推眼镜。
“证据很充分。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照片、直播录像……基本上可以认定对方存在过错。”
“能分到多少？”
“房子是婚前你父母出的首付，登记在你名下，婚后还贷部分，理论上是夫妻共同财产，但你能证明绝大部分是你还的——”
他敲了敲桌子。
“这一块，大概率能拿回来。”
“车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