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去HR部门交材料，周姐不在。
她的电脑没关。
屏幕上是招聘系统。
我本来没想看。
但我扫到了一个数字。
一万八。
我停下脚步。
屏幕上是一封邮件。
“招聘需求：经理，月薪15000-18000，有经验者优先。”
下面是几份简历。
我的目光落在岗位描述上。
“负责华盛对接，要求有大型经验……”
华盛。
那是我的。
我往下看。
“岗位预算：18000封顶，可谈。”
一万八。
我现在底薪一万。
他们要招一个新人，来接我的，开价一万八。
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。
王总说大环境不好，不能涨薪。
但他招新人，开价一万八。
我问涨到一万五，他说我不值那个价。
但新人来，直接给一万八。
我站在那里，盯着屏幕。
周姐回来了。
“苏晚？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她看到我的表情，又看了看自己的屏幕。
她沉默了一下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
我点头。
她叹了口气，把我拉到一边。
“苏晚，这事儿……我也是没办法。”
“他们要招人顶替我？”
“不是顶替，是……扩充团队。”
“扩充团队为什么要招经理？我不就是做的吗？”
她没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“周姐，实话告诉我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王总的意思是……你可能不太稳定。”
“不稳定？”
“你之前找他谈涨薪，他觉得你有想法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他要招人，是为了替代我？”
“不是替代……是做两手准备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同情。
“苏晚，你太实诚了。这种公司，不适合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我为公司付出了三年。
熬夜、加班、扛。
换来的是什么？
涨薪不给，年终最少，现在还要招人替代我。
而且，新人的工资，比我高八千。
我问周姐：“他给新人开一万八，为什么不能给我涨到一万五？”
她苦笑。
“因为你已经在这儿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会走，他就不用给你涨。新人不给高价，人家不来。”
我懂了。
老实人，就是用来欺负的。
会哭的孩子有吃。
不哭的，活该饿死。
我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你，周姐。”
然后，我转身走了。
回到工位，我打开招聘网站。
简历上个月投了十几家，回复的不多。
我把简历又改了一遍。
这一次，我把薪资期望写得很清楚。
底薪要求：15000以上。
有人要，我就走。
没人要，我继续熬。
但我不会再在这儿等了。
6.
第二周，有公司联系我了。
是一家做金融科技的公司，业内挺有名。
HR说看了我的简历，觉得挺匹配，想约个面试。
我请了半天假，去面试了。
面试官是他们的总监，姓陈。
陈总看完我的简历，问了几个问题。
关于、关于客户、关于我怎么处理紧急情况。
我一一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