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生活费，水电费，物业费，孩子的粉、尿布、早教费。”
“你知道孩子一个月要花多少钱吗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你不知道。”我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你就知道听话，把钱往外转。”
“苏晚……”
“别叫我名字。”
我转身走进卧室。
“我们的钱，一分都不能少。明天让你妈把钱转回来。”
“砰”。
门关上。
着门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那天晚上，我在卧室里待了一整夜。
陈远没有来敲门。
他睡在客厅的沙发上。
第二天早上，我出门的时候，他还在睡。
我没有叫他。
也没有做早饭。
我上班去了。
下班回来，看到陈远坐在沙发上，对面是婆婆。
“回来了？”婆婆看着我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嗯。”
我换了鞋，走进客厅。
“远远把昨天的事跟我说了。”婆婆站起来，“小苏，钱是我儿子给我的，是他孝顺。你有什么不满意的，冲我来。”
“我没有不满意。”我看着她，“我只是要求把钱转回来。”
“转回来？”她冷笑，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这是夫妻共同财产。”
“什么共同财产？”她的声音高了起来，“我儿子挣的钱，他愿意给谁就给谁！”
“妈，法律规定……”
“法律？”她打断我，“你跟我讲法律？”
她走到我面前。
“小苏，我问你。你嫁进陈家几年了？”
“八年。”
“八年。”她点点头，“八年了，我什么时候亏待过你？”
我不说话。
“我每次来，都给孩子带东西。我从来没要过你们一分钱养老费。”
她的声音越来越高。
“我儿子给我几十万块钱，我留着是为了什么？还不是为了这个家！万一哪天你们有个急用，我不还得拿出来吗？”
“妈……”
“你别叫我妈！”她突然爆发，“我跟你说，这钱我不会转回来的。你要是不服气，咱们就走法律程序！”
她转身，“砰”的一声摔门走了。
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陈远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怎么说？”
他低着头，半天不说话。
“陈远。”
“你别我。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很低，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
“所以……”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“这钱，就先放她那儿吧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突然觉得很累。
“好。”
我转身走进卧室。
关上门。
那一刻，我做了一个决定。
6.
接下来三天，我什么都没说。
像往常一样上班、下班、做饭、接孩子。
陈远以为我想通了。
他不知道我在准备什么。
第一件事，我整理了所有的账目。
八年的账本。
每一笔收入，每一笔支出，每一笔转账。
清清楚楚，明明白白。
第二件事，我截图保存了所有的聊天记录。
陈远和婆婆的单独聊天。
“咱们家”群里的对话。
还有婆婆跟亲戚的群聊——她在里面说我“管钱管得紧，不让男人有面子”。
第三件事，我确认了所有账户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