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扑到赵秀兰的怀里。
“妈，我不要走，我不要离开这个家！”
赵秀兰抱着她，也是泣不成声。
“小雪，我的好女儿……”
好一幅母女情深的感人画面。
可惜，我不是观众。
我没有给她们太多伤感的时间。
我直接走过去，拉开了房门。
初春的冷风，瞬间灌了进来。
吹乱了她们的头发，也吹散了这虚假的温情。
我站在门口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们。
我的眼神，比门外的风，还要冷。
最终，在我的视下，赵秀兰擦了眼泪。
她拍了拍姜雪的背，声音沙哑。
“小雪……你先……先去你同学家住几天。”
“等……等我跟你姐姐说说，过几天就接你回来。”
姜雪知道，这只是安慰的话。
她离开了，就再也回不来了。
她抬起头，那张美丽的脸上，第一次布满了毫不掩饰的怨毒。
她死死地瞪着我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“姜宁，你等着！”
“你今天这么对我，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！”
“总有一天，我要让你后悔！”
我看着她。
然后，缓缓地，扯起嘴角，露出了回家以来的第一个笑容。
那笑容，没有一丝温度。
只有无尽的嘲讽。
后悔？
我最后悔的，就是五年前，没有在她第一次对我露出恶意的时候，就一巴掌扇过去。
我最后悔的，就是曾经天真地以为，只要我忍耐，只要我善良，就能换来家人的爱。
现在，我不会了。
我抓起门口的垃圾袋，用力地，将它们全部扔出了门外。
袋子里的东西，散落了一地。
都是她最心爱的宝贝。
现在，它们就那样躺在冰冷肮脏的楼道里。
就像她一样，被我毫不留情地，驱逐了出去。
“滚！”
我用尽全身的力气，从喉咙里，挤出了这个嘶哑的字眼。
然后，在姜雪不敢置信的眼神中，我砰的一声，重重地关上了门。
将她的哭喊，咒骂，和这个我曾经无比厌恶的世界，彻底隔绝。
门内，是我的王国。
而她，只是第一个被我清理出去的垃圾。
07
门关上后，整个世界都清净了。
在冰冷的门板上，听着门外姜雪渐渐远去的咒骂和哭泣声。
我的心里，没有一丝波澜。
甚至没有复仇的。
只有一片死寂的平静。
客厅里，赵秀兰还站在原地，身体微微颤抖着，像一片风中残叶。
姜明从房间里走了出来，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，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母亲。
他眼中的恨意，几乎要将我吞噬。
“你满意了？”
他咬着牙，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我缓缓转过身，漠然地看着他。
然后，我抬起手，指了指墙上那张我写的规则。
特别是第四条。
“姜雪，非本户成员，勒令二十四小时内，搬离此地。”
我的意思很清楚。
我不是在跟你们商量。
我只是在执行我定下的规则。
姜明的口剧烈起伏，拳头捏得死紧。
但他终究，什么也没做。
他扶着摇摇欲坠的赵秀兰，将她送回了房间。
这个家里，第一次，只剩下了我们三个“家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