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刚被解救的残疾少女，在家中被亲生哥哥“恐吓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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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明口剧烈地起伏着，他死死地瞪着我，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但他终究，还是没敢再动。
赵秀兰看出了我们之间的剑拔弩张。
她更害怕我真的把事情闹大。
她拉了拉姜明的衣角，对他摇了摇头。
然后，她站起身，默默地走到水槽边，打开水龙头，开始洗我用过的那个盘子和杯子。
哗哗的水声，像是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狠狠地扇在姜明的脸上。
也扇在她自己的心上。
看着自己母亲那卑微的背影，姜明的眼眶瞬间就红了。
他知道，他输了。
在这个家里，他再也保护不了任何人。
甚至连他自己，都成了寄人篱下的租客。
他猛地转身，一拳砸在了墙上。
然后，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自己的房间。
砰的一声，房门被重重地摔上。
这个家，曾经坚不可摧的母子联盟，在我的高压之下，出现了第一道裂痕。
赵秀兰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的肩膀，微微地垮了下去。
我知道，她的心理防线，也正在一点点地崩溃。
我没有再看她。
我走回到电视机前，指了指那张我写的纸条。
然后，又指了指墙上的时钟。
时钟，已经指向了早上八点。
距离我给姜雪的最后期限，只剩下不到二十个小时。
距离他们给我买东西的最后期限，也只剩下今天一天了。
我的意思很清楚。
时间不多了。
赶紧行动起来。
赵秀兰关掉水龙头，用围裙擦了擦手。
她转过身，看着我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妥协。
“钱……我等会儿就去银行取给你。”
“东西，我下午就去买。”
她顿了顿，嘴唇翕动了几下，最终还是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。
“可是小雪……她一个女孩子，你让她一天之内搬出去，她能去哪里啊？”
“能不能……再多宽限几天？”
我看着她。
然后，缓缓地摇了摇头。
不行。
一天。
一分钟，都不能多。
我的家，从今天起，不欢迎任何一个外人。
尤其是，那个曾经对我落井下石，恶毒嘲讽的姜雪。
06
赵秀兰最终还是没能说服我。
在我坚决而冰冷的态度面前，她所有的哀求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失魂落魄地走出了家门。
我知道，她是去银行取钱，以及去商场采购我清单上的那些东西了。
客厅里，只剩下我一个人。
还有紧闭的房门背后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姜明和姜雪。
我没有去打扰他们。
我只是静静地坐在沙发上，等着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墙上的时钟，像一个冷漠的判官，计算着姜雪在这个家里最后的停留时间。
下午，赵秀兰回来了。
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，脸上写满了疲惫。
她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这是一万块。”
然后，她又把那些购物袋一一打开。
“床上用品，洗漱用品，还有你写的那些营养品，都买回来了。”
她的语气很平淡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