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向民警:“你相信这种鬼话吗?”
民警也看了她们三人:“你们什么时候听到这句话的?”
这次,她们不再抢答。 她们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然后同时平静地说:
“上周。”
我脑子一沉。
她们往前拉了时间线。
目的很清楚—— 为了让警方觉得我和秦沐之间的矛盾“长期存在”。
这样一来, “冲动人”就成了“有动机、有积怨”。
这不是补充笔录。 这是在—— 一步步帮幕后的人,把“凶手”塑造得更像我。
民警的耐心明显在下降。
他把三份笔录往桌上一拍:“你们三个昨晚到底被谁叫过去谈话?”
唐悦像被针扎了一下:“没、没人叫我们!”
民警盯她:“那你们为什么凌晨一点到三点都醒着?”
她沉默。
赵琳手心冒汗:“我们只是失眠……”
段薇声音颤:“寝室灯一直亮着……所以……”
灯一直亮着? 我昨天十二点前就睡了, 醒来灯是关的。
那就是—— 她们昨天本没和我一起睡在寝室。 她们三个,另有去处。
民警似乎察觉到她们的破绽,继续追问:
“秦沐坠楼时,你们在哪里?”
三人再次交换眼神, 答案整齐得像一把放在枕头下的刀:
“我们在寝室。”
“有人能证明吗?”
沉默。
长得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我盯着她们三张低着头的脸, 突然有一种非常直觉的寒意爬上脊背:
她们不是怕警察。 她们怕的是—— 昨晚跟她们一起的人。
就在这时,办公室门被敲响。
教务主任范震走进来,语气异常硬:
“这三名学生昨晚确实在寝室,我可以证明。”
空气像被炸开。
我猛地抬头:“你怎么证明?”
他淡淡:“寝室阿姨说的四个人,是听错了。我昨晚巡查教学楼,本没看到她们。”
民警盯着他:“你昨晚什么时候巡查的?”
范震:“一点半到两点之间。”
民警眯起眼:“一点半? 那正是秦沐发送最后语音的时间。”
范震脸色一僵,“可能……我记错了。”
这句话让全屋子的人都冷静了。
因为他记错的,不是时间, 是常识—— 学校老师不会在凌晨巡查教学楼。
我几乎能感觉到他的慌乱在扩散:
他怕监控露馅。 怕笔录露馅。 怕我继续查下去。 怕那天晚上真正出现的“第四个人”被我说出来。
就在民警准备继续问时, 范震突然侧过身,看向我, 声音压得很低:
“江澈,你知道秦沐一个月能赚多少钱吗?”
我愣住。
他冷冷地说:
“她一个月,卖试卷赚的钱,比我们当老师的一个月工资都多。 你觉得,这是她一个学生能做到的吗?”
我瞳孔骤缩。
这话像一道闪电,把我所有碎片重新连在了一起:
秦沐不是“在卖答案”。
她在替别人卖答案。
她只是渠道的最末端—— 最不重要、最容易替换、最容易“清理”的一环。
而上面那一层, 才是真正需要被保护的利益线。
我呼吸发凉:“你是不是想说——她背后有人?”
范震没有正面回答,只淡淡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