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凯低头看着那份账单，双手开始发抖。
上面的数字，对他来说，就是一个他永世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。
他的脸由白转青，又由青转紫。
“你……你这是敲诈！”
他开始耍赖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“这些都是夫妻共同生活支出！我没有义务还给你！”
“是吗？”
我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。
我拿出手机，按下了播放键。
一段录音清晰地传了出来，正是李凯的声音。
“……我老婆？她挣钱是厉害，公司一年几百万的流水。我这点工资，还不够她塞牙缝的。”
“家里开销当然都是她出，我这叫什么？我这叫有本事，能让老婆心甘情愿给我花钱。”
“我负责貌美如花，她负责赚钱养家，哈哈哈哈……”
背景音里，是他那帮狐朋狗友的哄笑和吹捧。
这是我们离婚前，他有一次喝醉了酒，在我面前的炫耀。
他当时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，仿佛自己是掌控一切的帝王。
我当时只是微笑着，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。
录音播放完毕。
周围死一般的寂静。
公司门口人来人往，不少同事都停下脚步，向我们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那些目光像无数细小的针，刺在李凯的脸上。
他的表情，从震惊，到恐慌，最后化为一片死灰。
他像一条被人抽了脊梁骨的狗，再也说不出一句话。
羞愤、难堪、屈辱，各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，最终，他猛地推开我，头也不回地逃走了。
那背影，狼狈得像一个笑话。
我收起手机和账单，面无表情地走向自己的车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。
是秦菲。
她只发来一个表情包。
一个头戴王冠的女王，眼神睥睨，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微笑。
04
李凯的计策失败后，张翠兰终于亲自出马了。
她没有来找我，而是直接摸到了我父母家。
我爸妈都是退休教师，一辈子为人师表，最是爱惜颜面。
张翠兰跑到他们住的家属院，一屁股坐在楼下的花坛边上，就开始嚎啕大哭。
哭声凄厉，引来了不少邻居围观。
她一边哭，一边拍着大腿数落。
说他们江家欺负人，说我这个前儿媳心肠歹毒，忘恩负义。
说她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，给我当牛做马五年，现在一离婚，我就把她这个老婆子扔在一边，连口饭都不给吃。
我接到我妈打来的电话时，她气得声音都在发抖。
“小月，你快回来一趟，那个女人……她在这里撒泼！”
我心里一紧，立刻调转车头，以最快的速度赶了过去。
赶到时，家属院里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。
张翠兰坐在人群中央，哭得声嘶力竭，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爸站在楼道口，脸色铁青，气得嘴唇都在哆嗦。
我妈扶着我爸，眼圈通红。
看到这一幕，一股怒火从我中腾起。
但我没有冲上去和她理论。
跟这种人讲道理，是没有任何用处的。
我拿出手机，直接拨打了110。
“喂，警察同志吗？我要报警。”
“这里是教师家园小区，有人私闯民宅，并且在公共场合寻衅滋事，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