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天晚上,你喝醉了,闯进我的院子,就在西厢房……」
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李武急得满头大汗。
「大小姐,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!」
「三个月前,草民的老娘病重,草民请了一个月的假,回乡下伺候老母去了!整个护院队都能为我作证啊!」
什么?
江阮和林氏都愣住了。
我爹也皱起了眉头。
他转向管家。
「可有此事?」
管家连忙回话:「回侯爷,确有此事。李武的假条还是老奴亲手批的。」
这一下,江阮的谎言不攻自破。
我爹的脸色,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
他一步步走到江阮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「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?」
江阮吓得浑身发抖,语无伦次。
「不……不是他……我记错了……」
「够了!」
我爹彻底失去了耐心。
他转向管家,声音冰冷。
「去,把大小姐院子里伺候的所有下人,全都带到刑房!」
「一个一个地审!」
「本侯要知道,到底是哪个狗东西,敢动我侯府的嫡长女!」
这话听着是为江阮出头,实则已经是在用最严酷的手段问真相了。
刑房是什么地方?
进去了,不死也得脱层皮。
江阮院里的丫鬟婆子们,大多都是林氏的心腹。
但忠心,在酷刑面前,一文不值。
江阮彻底瘫软在地。
她知道,瞒不住了。
我看着她绝望的样子,心中没有半分波澜。
我慢慢站起身,走到我爹身边。
「爹,女儿觉得,不必如此大动戈。」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。
我迎着我爹探究的眼神,平静地说。
「长姐既然与人有了夫妻之实,那人身上,必定会留下些信物。」
「比如,长姐贴身戴的玉佩,又或者,是亲手绣的荷包。」
「只要找到那个人,拿出信物一对,自然水落石出。」
江阮的瞳孔,猛地一缩。
我看见了。
我知道,我猜对了。
前世,那个穷书生拿着江阮送的定情玉佩,从林氏那里换了一千两银子。
林氏怕事情败露,又派人去追,结果被他跑了。
这一世,江阮换了私通的对象,但送定情信物的习惯,大概是没改。
我爹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。
他转向江阮,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。
「你的东西,给了谁?」
江阮咬着嘴唇,死活不开口。
我轻笑一声。
「爹,既然长姐不肯说,不如我们换个法子。」
「让人去搜一搜府里所有年轻男仆和护院的住处。」
「谁那里有长姐的贴身之物,谁就是奸夫。」
「到时候,人赃并获,容不得任何人抵赖。」
我爹眼中闪过一丝赞许。
「好!就这么办!」
他看向管家。
「你,亲自带人去搜!」
管家领着一队护卫,气势汹汹地离去。
林氏冲上来,想抓住我爹的衣袖,却被他嫌恶地甩开。
「侯爷!不可啊!这要是传出去,我们侯府的脸面何存!」
我爹冷冷地看着她。
「脸面?」
「从她不知廉耻地与人私通开始,侯府的脸面就已经被她踩在脚底了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