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可千万别为了我,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。」
江阮的表情僵住了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是裸的诅咒和怨毒。
她知道,我不会再帮她了。
就在这时,管家回来了。
他身后,跟着一个背着药箱,满头大汗的老者。
正是王大夫。
王大夫一进门,看到这阵仗,腿肚子都软了。
他扑通一声跪下。
「草民王安,拜见侯爷。」
我爹的目光如同鹰隼,死死地锁住他。
「王安,本侯问你。」
「你可曾为我侯府的小姐看过诊?」
王大夫的身子抖了一下,头埋得更低了。
「回……回侯爷,看过。」
我爹追问:「是哪位小姐?诊出了什么?胎像几个月了?」
一连串的问题,砸得王大夫几乎喘不过气。
他偷偷抬眼,看到了面如死灰的江阮,和一脸阴狠的林氏。
又看到了跪在一旁,神色平静的我。
他的嘴唇动了动,似乎在权衡。
林氏的手,在袖子里死死攥紧。
我爹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。
「说!」
一声怒喝,让王大夫浑身一颤。
他闭上眼,像是做了什么决定。
「回侯爷,是……是大小姐。」
林氏和江阮的血色,瞬间褪尽。
我爹的拳头,猛地攥紧。
「接着说。」
王大夫不敢再犹豫,竹筒倒豆子一般。
「大小姐是上个月底来找的草民,说自己月事迟迟不来,让草民给看看。」
「草民诊脉之后,发现是喜脉。」
「算算子,到今天,应该……应该有三个月了。」
3
三个月。
这三个字,像是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我爹的身形晃了晃,几乎站立不稳。
他指着江阮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「孽障……孽障!」
林氏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,扑到江阮身上,又捶又打。
「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!你怎么敢!你怎么敢!」
她是在演戏。
演给爹看。
想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江阮一个人身上,把自己摘净。
可惜,晚了。
我冷眼看着她们母女情深的戏码。
「爹。」
我轻轻开口。
「您先别动怒。」
「当务之急,是该问问长姐,这个孩子,到底是谁的。」
我爹的理智回笼了一些。
他赤红着双眼,盯着江阮。
「说!那个奸夫是谁!」
江阮被林氏打得披头散发,只是哭,一个字也不肯说。
林氏还在一边哭喊。
「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养出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!」
我看着这混乱的场面,再次开口。
「爹,长姐不肯说,或许是有什么苦衷。」
「毕竟,秦王殿下与长姐情投意合,如今却出了这种事……」
我话没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。
秦王。
这两个字一出,林氏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江阮也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希冀。
对啊,还有秦王!
只要把孩子赖到秦王头上,那就是皇家的血脉!
丑事立刻就能变喜事!
林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。
「对!是秦王殿下!」
「侯爷,阮儿和秦王殿下两情相悦,这孩子……这孩子是殿下的啊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