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许鸢,你终于肯出来了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我没有理他。
我甚至没有看他。
我的目光,落在了他那位上蹿下跳的小姨身上。
“这位女士。”
我的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,足以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。
“据我们公司的访客规定,所有外来人员进入,都需要提前预约并登记。”
“请问,您预约了吗?”
她被我问得一愣。
“我……我找我侄媳妇,还要预约?”
“首先,我马上就不是你的侄媳妇了。”
“其次,就算我是,这里是公司,不是我家。你没有权利在这里大声喧哗。”
“最后,你刚才对我进行的所有指控,都属于诽谤。”
“我的助理已经全程录像。”
“我的律师会联系你。”
我说完,不再看她,转向了坐在地上的赵琴。
“阿姨,地上凉,您这么大年纪了,别坐坏了身子。”
“您要是觉得心里委屈,可以去法院哭,法官会听。”
“在这里哭,除了让大家看你们周家的笑话,没有任何用处。”
赵琴被我的话堵得满脸通红。
她想骂我,却发现我说的每一句都占着理,让她无从反驳。
最后,我才把目光投向周明凯。
我看着他那张写满了“屈辱”的脸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“周明凯。”
“我跟你说过,我们法庭上见。”
“你把你的母亲和小姨带到我的公司来,用这种方式,是想证明什么?”
“证明你不仅是个靠老婆养了十年的废物,还是个只会躲在女人背后,煽动家人来闹事的懦夫吗?”
“你!”
我的话,像一把刀,精准地刺中了他最脆弱的要害。
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许鸢!你别欺人太甚!”
“欺人太甚的,是你们。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现在,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。”
“自己从这里消失。”
“否则,我就不是叫保安,而是直接报警了。”
“以‘寻衅滋事’的罪名。”
就在这时,安保部的王经理带着四个高大的保安,终于从楼梯跑了上来。
“许总!”
他看到眼前的景象,脸色一变。
我对他点了点头。
“王经理,把这三位‘访客’,请出去。”
“如果他们反抗,直接报警处理。”
“是!”
王经理一挥手,四个保安立刻上前。
赵琴和小姨还在撒泼。
“你们什么!别碰我!”
“了!外企了!”
周明凯也试图反抗,但他那点力气,在专业的保安面前,就像小鸡一样被轻易架住。
一场轰轰烈烈的闹剧,就这样以一种极其狼狈的方式收了场。
电梯门开了又关。
楼道里,终于恢复了安静。
那些看热闹的同事,也都讪讪地散去了。
我的顶头上司,大中华区的总裁大卫,从他的办公室里走了出来。
他是个五十多岁的美国人,在中国待了二十年。
他走到我身边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鸢,需要帮忙吗?”他用流利的中文问。
“谢谢你,大卫。已经处理好了。”我对他笑了笑。
“我早就说过,中国家庭的复杂程度,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商学院都无法研究透彻的课题。”他耸了耸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