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35万，您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妈妈的声音变得有些烦躁，“我说了，那是你给你弟弟的——”
“不是给的，是借的。您当初说的是借。”
“那你要怎样？让你弟弟还你钱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拿什么还？他刚结婚，手里哪有钱？”
“那您呢？您拿什么还？”
“我？”妈妈冷笑了一声，“我一个退休老太太，一个月退休金两千多，我拿什么还你35万？”
“那就是不还了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沉默就是答案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妈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？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5.
那天晚上，我跟周明说了所有的事。
妈妈的态度，房产证上弟媳的名字，35万打水漂的事实。
周明听完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以后怎么办？”他问。
“不管了。”
“不管什么？”
“娘家的事，不管了。”
周明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我不是冲动，我是真的想清楚了。
从小到大，我一直是那个“懂事”的姐姐。
弟弟想要什么，我让。
爸妈需要什么，我给。
我以为只要我付出得够多，他们总会看见我。
结果呢？
35万，换来一床被子。
房产证上，写的是别人的名字。
我在这个家里，算什么？
出钱的时候，是一家人。
分钱的时候，是外人。
好。
那我就当外人。
那之后，我跟娘家的联系更少了。
妈妈偶尔打电话，我不接。
发微信，我不回。
她问我怎么了，我说忙。
她说想我了让我回去，我说没空。
弟弟从来不主动联系我。
弟媳就更别说了。
子就这么过着。
我以为，这件事就这样了。
我认了。
35万，就当买个教训。
但有些人，不会让你安生。
6.
2023年中，弟媳怀孕了。
妈妈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，语气很兴奋。
“你弟妹怀了，预产期明年三月。你要当姑姑了！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你怎么这个反应？”妈妈有些不满，“这是大喜事啊。”
“恭喜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妈妈叹了口气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越来越冷淡了？”
我没说话。
过了几天，妈妈又打电话来了。
这次，是有事求我。
“琳琳怀孕反应大，吃不好睡不好的。我想请个保姆照顾她，你看能不能帮忙出点钱？”
我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保姆，一个月5000。我想请三个月，你看——”
“妈，”我打断她，“这事儿我管不了。”
“管不了？”妈妈的声音变了，“什么叫管不了？”
“就是管不了。”
“你是她姐姐啊，她怀孕了，你不帮忙？”
“妈，我是她姐姐吗？”我笑了笑，“我记得，我是‘出嫁的女儿’，是外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还在记着那事儿呢？”
“什么事儿？”
“房产证的事儿。”妈妈的语气有些不耐烦，“我都说了，那是你弟弟的家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