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接起来。
“妈。”
“你疯了吗？”我妈的声音在发抖，“你在群里发这些什么？让我在亲戚面前怎么抬起头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妈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你让我丢人！你知不知道？你这样搞，以后亲戚们怎么看我们家？”
我握着手机，手指发白。
“妈，”我深吸一口气，“我被表姐骗了18万，三年不还。你不关心我，你关心的是丢人？”
“什么骗不骗的？你姐夫是亏了，但也确实是借钱，又不是不还！”
“三年了，一分没还。”
“再等等不行吗？”
“等到什么时候？”
“等她手头宽裕了……”
“她买宝马的时候挺宽裕的，”我打断她，“换房子的时候也挺宽裕的。就是还我钱的时候不宽裕。”
我妈沉默了。
“妈，”我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知道你的意思。你觉得我一个人，没结婚，没负担，不缺这点钱。你觉得表姐上有老下有小，比我更需要钱。你觉得我应该大度一点，别计较。对不对？”
“……”
“可是妈，那18万是我五年的积蓄。为了攒那笔钱，我住城中村的出租屋，吃最便宜的饭，穿打折的衣服。我本来打算今年买房，结果钱借出去了，房价涨了30%，我连首付都凑不齐了。”
“小茉……”
“我不是不缺这点钱，我是把我的命都借给她了。”
电话那头，我妈的声音哽咽了。
“那你……你也不能这样啊，在群里说这些……”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我私下说了三年，没用。我只能在群里说。”
“你这样，你表姐以后怎么做人？”
“她骗我18万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我以后怎么做人？”
我妈哭了。
“小茉，我求求你，别闹了，大不了我帮你去说，让她分期还……”
“妈，”我说，“不用了。这笔账，我自己要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手机又震了，群里又刷了几十条消息。
有人在和稀泥，有人在帮表姐说话，有人在骂我不懂事。
我没看。
我关了手机，坐在床上，忽然觉得很累。
眼眶热热的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涌。
我没让它流下来。
我告诉自己：不许哭。
哭有什么用？
哭能把钱哭回来吗？
我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城中村密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