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换戒指、倒香槟、切蛋糕，一个流程都没落。
陈媛媛的婚纱是定制的，据说花了8万。
周逸送的钻戒，据说是1克拉的，也要小十万。
宾客们都在夸，说这婚礼够排场，新娘真幸福。
我坐在角落里，安静地看着。
“这位女士，您是新郎的朋友还是新娘的朋友？”
旁边一个女人忽然跟我搭话。
我看了她一眼，不认识。
“新郎的。”
“哦，大学同学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新娘的表姐。”她自来熟地坐过来，“你跟周逸熟吗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我听媛媛说，周逸大学有个女朋友，不会是你吧？”
她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八卦的光。
“是。”
她“哇”了一声，眼睛更亮了。
“真的假的？那你今天来……不尴尬吗？”
“有什么尴尬的？”
“也是也是。”她笑了笑，“分手了就是分手了，大家都是成年人。”
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。
“你现在做什么工作？”
“酒店。”
“酒店？销售还是前台？”
“管理。”
“哦……”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……优越感，“那挺好的，现在酒店行业也挺赚钱的，对吧？”
她没等我回答，就自顾自地说下去。
“我跟你说，媛媛家条件可好了，她爸是做生意的，家里好几套房。周逸这是高攀了，你知道吗？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所以你当年跟周逸分手，其实也是好事。你想想，你家条件一般，他家条件也一般，两个人在一起能有什么前途？现在他娶了媛媛，起码不用愁房子、车子……”
“敬酒了敬酒了！”
主持人的声音打断了她。
周逸和陈媛媛端着酒杯，开始一桌一桌地敬酒。
他们从主桌开始，一路往这边走。
我低头，喝了一口桌上的果汁。
“来来来，这边是新娘的亲友——”
周逸的声音越来越近。
“谢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——”
然后他看见了我。
他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琳琳？”
陈媛媛也看见了我。
她的眼睛眯了一下，然后扯出一个笑容。
“哎呀，这不是……林琳吗？”
她走过来，很亲热地拉住我的手。
“好久不见啊，你怎么来了？”
“周逸请我的。”
“是吗？”她转头看周逸，“你请她了？”
周逸点点头，表情有点不自然。
“都是老同学，请来聚聚。”
“哦——”陈媛媛拉长了声音，“原来是老同学。”
她的眼睛又在我身上扫了一遍。
那种眼神，跟三年前一模一样。
“你这裙子……挺好看的，哪里买的？”
“网上。”
“网上？”她笑了一下，“我就说嘛，看着面料挺普通的。”
旁边那个表姐也跟着笑了。
“媛媛，你这婚纱才好看呢，定制的吧？”
“对，意大利的设计师，做了三个月。”
她们笑着聊起了婚纱、首饰、蜜月旅行。
我坐在旁边，一句话不说。
周逸站在那里，表情有点尴尬。
“那个……琳琳，你现在在哪里工作？”
陈媛媛一听这话，眼睛又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