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抬头看她。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
“那……”张姐坐在我旁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小苏，我跟你说，你别跟林总监对着。她后台硬，你惹不起。”
“她有什么后台？”
“她姐姐是咱们大客户赵总的老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赵总。
我们公司第二大客户。
林总监是他小姨子。
难怪。
“小苏，你听我一句劝。”张姐看着我，“别闹，忍忍就过去了。你都三十二了，出去也不好找工作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张姐，你也觉得我该忍？”
“我不是那个意思，我是为你好……”
“我明白了。谢谢张姐。”
张姐走了。
我坐在工位上，发呆。
后台硬。
忍忍就过去了。
三十二了，不好找工作。
这些话，我听了多少遍？
忍了多少年？
十年。
我忍了整整十年。
工资不涨，我忍了。
方案被抢，我忍了。
升职轮不到，我忍了。
因为大家都说，忍忍就好了。
忍到最后，我忍到了地下室。
我笑了笑。
拿起手机。
给王总发了条微信。
“王总，方便的话，这周末我请您吃饭。”
那边很快回复：“好。”
周末。
我请王总吃饭。
还有李总、张总。
三个跟我最久的大客户。
“小苏，今天约我们出来，有事？”李总问。
我看着他们三个。
深吸一口气。
“各位老板，我可能要离职了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。
王总问：“想好了？”
“想好了。”
“有什么打算？”
“我想自己出来。”
张总笑了。
“小苏，你早该这样了。跟了他们公司十年，8000块月薪，亏不亏？”
我苦笑。
“现在才明白。”
“你自己出来，我们支持你。”李总说，“以后有，优先找你。”
王总点头：“我那边的，跟你签的就是你的，不是公司的。”
张总说：“我也一样。咱们认的是你苏晓曼，不是什么XX公司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鼻子有点酸。
“谢谢各位老板。”
“别谢。”王总摆摆手，“你请客，我们吃饭。这就是支持了。”
大家都笑了。
吃完饭，我送他们上车。
张总摇下车窗：“小苏，有需要就说。别硬扛。”
“知道了，张总。”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风吹过来，有点凉。
我低头笑了笑。
十年。
总算有人告诉我，你值得更好的。
周一。
回到公司。
我照常去地下室打卡。
刚坐下，老板的电话来了。
“小苏，来我办公室一趟。”
我上去。
老板坐在办公桌后面，脸色不太好看。
“小苏，你周末跟王总他们吃饭了？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
“是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