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。”
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她拄着拐杖，慢慢走进堂屋。
“妈——”大伯母叫了一声。
“秀芬，”看着她，“账是要算的。”
“妈，您——”
“当年老二两口子帮你们多少，你心里清楚。”
大伯母脸涨得通红，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“欠的钱，年后还。”的声音不大，但很稳，“礼金什么的，以后照着还，别让人家说咱程家不讲理。”
“妈，我们哪有那么多钱——”
“没钱？”看了眼程丽，“丽丽订婚彩礼三十八万，没钱？”
程丽低下头，不敢吭声。
“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，”继续说，“住人家的房，翻人家的东西，这像话吗？”
大伯母的脸已经紫了。
“桃子，”转向我，“你去忙你的，家里的事，给你撑着。”
我看着她，眼眶有点热。
“——”
“去吧。”她摆摆手，“别让人等急了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，点点头。
“那我先走了，晚上回来吃饭。”
“好。”
我跟着助理往外走。
经过程丽身边的时候，她突然开口：“桃子。”
我停下脚步。
“你、你那公司——”她声音很低，“还招人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没说话。
“我、我不是那个意思，”她慌了，“就是问问——”
“不招。”
我转身，走出院门。
身后传来大伯母压低的训斥声，和程丽的哭腔。
我没回头。
04
签约在镇上的会议室。
方是京城来的，带队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，气场很足。
“程总，久仰。”
“周总，您客气。”
合同是林哥提前准备好的，我看了一遍，没问题。
签字，盖章。
“愉快。”周总站起来，跟我握手。
“愉快。”
送走方，林哥凑过来：“桃总，这笔签下来，公司估值又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您今天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？”
“没有。”
我看了眼窗外。
天有点阴，像要下雪。
“林哥，帮我查个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星辰科技在咱们市有没有商？”
“有，几家供应商和代理商。”
“名单发我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回到村里，已经是六点多了。
远远就看见老屋门口围了一圈人。
我心里一紧，加快脚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人群里有人回头，看见我，眼神复杂。
“哎呀，桃子回来了。”
“听说你在城里当大老板？”
“是不是真的有几十个亿？”
我没理他们，往里挤。
堂屋门口，我妈拦着一群人，眼眶红红的。
“妈，怎么了？”
“桃子！”她看见我，眼泪掉下来，“你——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三步并作两步冲进去。
堂屋里，躺在躺椅上，脸色蜡黄。
“！”
“桃子……”她睁开眼，声音很弱，“回来了。”
我蹲下去握住她的手，冰凉的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我回头问我妈。
“下午你走了之后，你大伯母跟你吵了一架，然后、然后你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