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婚前财产，当然不用给。”周律师说，“你拿着拆迁协议，清清楚楚，谁也拿不走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。
“那就开始吧。”
周律师看着我。
“你想怎么办？”
“离婚。”我说，“净净地离。”
“诉讼还是协议？”
“先协议。”我说，“如果他不签，再诉讼。”
周律师点点头，开始写离婚协议。
我坐在一旁，看着她写。
窗外阳光很好。
可我心里，一点都不暖。
5.
离婚协议写好了。
我没有立刻拿给陈默看。
我还需要更多的证据。
万一他不签，闹上法庭，我得让他输得彻底。
这天晚上，陈默又说要加班。
我说：“去吧，我也有点事要忙。”
他出门之后，我等了十分钟。
然后，我也出了门。
开车跟在他后面，保持着两百米的距离。
果然。
他没有往公司的方向开。
而是直奔城西。
我把车停在新村外面，步行进去。
二楼的灯亮着。
窗帘拉着，但没拉严。
我站在对面的楼道口，可以看到一点屋内的情况。
陈默正在做饭。
白小曼坐在沙发上，摸着肚子，冲他说着什么。
陈默时不时回头笑一下。
那个笑容，我从来没见过。
温柔。
宠溺。
像在看自己最珍爱的人。
他什么时候这样看过我？
从来没有。
我拿出手机，拍了几张照片。
窗户、灯光、两个人的剪影。
拍完之后，我转身离开。
回家的路上，我接到一个电话。
是婆婆。
“宋清，拆迁款的事，小默跟我说了。”
我握紧方向盘。
“妈，这是我的婚前财产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婆婆的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满，“但你们是夫妻，有钱一起花不是应该的吗？”
应该的？
我笑了。
“妈，这五年，我和小默AA制。水电煤气，精确到分。他什么时候主动给我花过钱？”
婆婆顿了一下。
“那是你们小两口的事。”
“对，是我们小两口的事。”我说，“所以我的拆迁款，也是我自己的事。”
“宋清，你这个态度……”
“妈，我还在开车，先挂了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方向盘上，全是汗。
第二天，婆婆亲自上门了。
她提着一袋水果，笑眯眯地进来。
“宋清，今天休息？”
“嗯。”
“正好，我来看看你们。”她在沙发上坐下，“小默最近忙不忙？”
“挺忙的。”我说，“经常加班。”
婆婆叹了口气。
“这孩子，就是太拼了。”
太拼了？
拼去陪白小曼吗？
我没说话。
婆婆喝了口水，切入正题。
“宋清，拆迁款的事，你再考虑考虑。”
“没什么好考虑的。”
“你看，这钱放着也是放着，买套房子多好。以后有了孩子，也住得宽敞。”
孩子？
我看着婆婆，忽然很想笑。
她知道吗？
她的宝贝儿子，已经有孩子了。
在另一个女人肚子里。
“妈，我和小默，暂时不打算要孩子。”
婆婆愣住了。
“为什么？你都三十了，再不生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