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我们公司什么？因为我是女的，请假方便？因为孩子天生就该我管？”
周硕放下手机，皱着眉看我。
“你今天怎么了？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火。”
“我没发火。我就是想问你，你觉得公平吗？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觉得挺公平的。我没花你的钱，你也没花我的钱。有什么不公平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存了多少钱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存款多少？”
他愣了一下，有点不自在。
“这有什么好说的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……八十多万吧。”
“我只有三千多。”
“……”
他没说话。
“我们工资差不多，都是一万五左右。结婚五年，你存了87万，我只有三千块。你告诉我，这叫公平？”
周硕皱眉。
“那是你不会吧？”
“我不会？”
我忽然笑了。
“行，那我告诉你我的钱去哪了。”
我掏出手机，打开备忘录。
那是我前两天整理的账单。
“孩子的粉、尿布、辅食，每个月2500。说好AA，从来都是我买，你出过一次吗？”
他不说话。
“孩子的衣服、玩具、绘本，每个月800。你买过吗？”
他还是不说话。
“请阿姨周末帮忙带孩子，每个月1200。你说你要休息，不同意AA。这钱谁出的？”
“……”
“过年给我爸妈的红包，你说要从我份额走。给你爸妈的红包，共同账户走。这叫AA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朋友结婚、同事生孩子，随礼你说我自己出。你朋友呢？你同事呢？”
“那些我也是自己出……”
“对，可是我的朋友比你多，我的同事比你多，我随的礼比你多。这些你算过吗？”
周硕的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算这么清楚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说AA吗？我在跟你AA。”
–
那天晚上，我们大吵了一架。
周硕说我斤斤计较。
“结婚过子，你非要算得这么清楚？”
我说：“是你要AA的。”
“AA不是这么AA的！”
“那怎么AA？你说。”
他说不出来。
他只是反复说一句话——
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？”
我怎么变成这样了？
我也想问我自己。
–
吵完那一架，周硕冷战了三天。
三天后，他主动跟我说话了。
“行，以后孩子的东西，咱们轮流买。”
我说好。
但实际上呢？
他“轮”的那个月，买的都是最便宜的。
我买进口粉，他买国产的。
我买纯棉衣服，他买化纤的。
我提出来，他说：“差不多的东西，你非要买那么贵嘛？”
我不想吵。
懒得吵。
后来，孩子的东西又变成了我一个人买。
他好像忘了那场架。
我也假装忘了。
–
结婚第四年，出了一件事。
公司有个升职的机会。
我的业绩不错，本来有希望。
但那阵子孩子生了一场大病，肺炎，住了八天院。
我请了八天假。
周硕一天都没请。
“公司忙，我走不开。”
八天，我一个人在医院陪护。
白天黑夜，孩子哭我也跟着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