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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岁岁！”
陆沉舟疯狂喊着我的名字，可是他怀里的人再也不能回应他了。
许清和脱下衬衫死死压住我的嘴，想要堵住我口中不断涌出的鲜血，
可是那温热黏腻的液体很快浸透了他的衬衫，他做的都是无用功。
混乱中，没人注意到身后的江晚月突然剧烈抽搐倒地。
直到救护车很快赶来，医护人员抬担架时才发现她，“这还有一个，一起送上车！”
时间过的缓慢，不知多久那扇紧闭的门终于打开。
走出来的医生面色凝重，“哪位是许岁小姐的家属？”
许清和与陆沉舟同时站起来，心提到嗓子眼。
医生顿了顿，避开了他们的目光，
“病人晕倒太久，大脑缺氧时间过长……”
“我们尽力了，请节哀。”
许清和眼前一黑，陆沉舟扶住他，声音颤抖道：“那江晚月呢，她怎么样？”
“江晚月抢救过来了，但舌部创伤严重，未来说话会非常困难。”
医生补充道：
“另外我们发现她的脑电波活动曾出现过短暂异常波动，现在已恢复平稳。”
许清和猛地抓住医生的胳膊，
“医生，出现波动是正常的，不是灵魂互换了，对不对？”
医生皱了皱眉，
“许先生，我不懂你的意思，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，还是先冷静一下。”
许清和瘫倒在地，他甚至不敢想死掉的到底是谁……
护士推出一张盖着白布的床。
陆沉舟颤抖着掀开，是许岁的身体，泪水大颗大颗砸在白布上。
“对不起岁岁，我错了，你醒过来看看我，好不好？”
没有人回应他。
江晚月在ICU观察了一天后，被转入普通病房。
许清和和陆沉舟守在她床边，
听到动静，两双眼睛死死盯着她颤动的眼皮，像在等待一个神迹。
她终于睁开了眼，眼神茫然，然后迟疑地看向自己的手，
下一秒她猛地摸向自己疼痛的嘴，眼里瞬间涌上巨大的惊恐。
她想说话，却只能发出一阵阵粗哑的气音。
她看到许清和，立刻激动地挥舞手臂，眼神里满是质问和不满。
许岁从来不会这样，
她生气时也只会微微嘟起嘴，眼睛湿漉漉地看过来，像只委屈又娇气的小猫。
许清和往后退了半步，陆沉舟闭上了眼。
不需要再做任何检测，他们认得这个灵魂，不是许岁。
身体换回来了。
床上的人还在激动地比划，喉咙里发出一阵阵难听的呜咽声。
可站在床边的两个男人，却都呆愣在原地。
许岁死了，彻底地死了。
江晚月却活了下来，回到了她自己那具肥胖丑陋的身体里。
许清和试图安抚她，轻轻说道：
“晚月你刚做完手术，别激动，你舌头需要时间恢复。”
江晚月却更激动了，用力拍打着床铺，眼神凶狠。
许清和想，如果是以前的岁岁受了这样的伤，
她不管再疼再怕，只会红着眼眶，强忍眼泪小声地说，“哥，我好疼”。
陆沉舟也站在一旁，他看着病床上发着脾气的江晚月，眼神却空洞地落在虚空。一个含糊不清，语调怪异的声音响起。
“沉舟哥哥……”
江晚月用嘶哑的声音叫他，指了指桌上的水杯，撒娇般撅了撅嘴。
丑陋的脸做出这种表情更恶心了，陆沉舟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但他还是走过去，拿起水杯递给她。
江晚月接过喝了一口，却因为吞咽困难呛到，水洒了一身。
她立刻发脾气，把杯子摔在地上。
陆沉舟的声音很平静，“我让护士来收拾，一会再给你倒一杯。”
他默默弯腰，一片片捡起碎玻璃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的疲惫。
可许清和却看见，他捡玻璃的手指被划破了，渗出血珠，
他却浑然不觉，麻木地捡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