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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断亲？”
我妈愣一下，随后嗤笑一声，完全没当回事，当我是在闹脾气。
“行啊！断就断！我们沈家还不稀罕要你这种拖油瓶呢！”
“赶紧签！签完字你就滚蛋！爱死哪死哪去！”
她巴不得现在就跟我撇清关系，生怕那剩下的两百万债务再落到她头上。
我点了点头，看向我爸。
“爸，你呢？你也这么想是吗？”
我爸没有看我，又点了一烟。
“兰兰，如果我们第一胎生的就是耀辰，本来也就轮不到你来这世上活一遭。”
“你现在闯了这么大的祸，以后我和你妈就当从来没生过你。”
“好。”我笑了，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。
我擦了擦眼泪，脆利落的在协议上签下了名字。
“房子给你们了，剩下的钱是利息，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刀疤脸拿起协议吹了吹，满意地点点头，随手递给身后的手下。
“不错，这房子归我了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，那双阴冷的眼睛再次扫过全场，定格在沈耀辰身上。
“刚才说了，房子只抵三百万。”
“还差两百万。”
“既然你姐已经断亲了，那剩下的钱，是不是该你们沈家出了？”
这句话一出，刚刚以为逃过一劫的沈耀辰，瞬间僵在原地。
“大……大哥……我……我没钱啊……我都还没工作……”
“没钱？”
刀疤脸冷笑一声，手中的钢管猛地砸向沈耀辰。
“没钱就拿命抵！”
“来人！把这小子拖出去！先把手剁了，再把腰子割了！”
两个小弟立刻上前，把尖叫躲闪的沈耀辰从桌子底下拖了出来。
“啊啊啊啊！妈！救我！妈！”
沈耀辰拼命蹬腿挣扎，但在那两个人手里就像个小鸡仔一样无力。
“别！别动我儿子！”
我妈发了疯一样冲上去，抱住黑衣人的大腿死命撕咬。
“求求你们了！别动他！他还小！他还没结婚啊！”
“大哥！大哥你行行好！再宽限几天！我们一定还！一定还！”
刀疤脸一脚把我妈踹开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
“宽限？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“今天见不到钱，这小子就得废！”
看着儿子即将被拖走，我妈绝望地四处张望。
突然，她的目光盯住了我。
她猛地爬到我脚边，死死抱住我的腿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：
“兰兰！兰兰你救救你弟！”
“你不是还有身子吗？你长得这么漂亮，去那种地方肯定能赚钱！”
“你去陪大哥睡一觉！哪怕去坐台！去卖！只要能救你弟，让你什么都行啊！”
“你就当是报答妈的养育之恩了！最后一次！妈求你了！”
我浑身冰冷，如坠冰窟。
周围的亲戚们见状，也纷纷开始帮腔。
“是啊兰兰，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，何况是你亲弟弟。”
“你年轻，底子好，那种事……眼一闭也就过去了。”
“就是就是，反正你都断亲了，以后名声臭了也没事，救了耀辰才是正经事。”
刀疤脸似乎也听得来了兴趣。
他松开沈耀辰，走到我面前，用钢管挑起我的下巴，眼神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打量。
“啧啧，这老太婆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。”
“虽然年纪大了点，但这身段确实还不错。”
“要是肯去我的场子里坐台，两百万嘛……也就一两年的事。”
他凑近我，那股令人作呕的烟草味喷在我脸上：
“怎么样？沈小姐？”
“是看着你弟被剁手，还是你自己去卖身还债？”
我妈死死抓着我的裤脚，指甲几乎掐进我的肉里，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迫：
“答应他！兰兰你快答应他啊！”
“你弟要是残废了，我也不活了！我就死在你面前！”
“你这个不孝女！你想吗？！”
我低头看着她。
看着这个生我养我，此刻却恨不得把我拆骨入腹的女人。
又看了看那个瘫在地上，一脸期待地等着我牺牲的弟弟。
包厢里的空气浑浊不堪，充斥着贪婪，自私，和恶毒的味道。
我的心，彻底冷了。
我抬起头，直视着刀疤脸那双凶狠的眼睛，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。
“行啊。”我轻声说道，
“即想要房子，又想要人是吗？我答应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满桌惊愕的亲戚，最后落在那张刚刚签好的协议上。
“既然我已经卖身抵债了，那这还款的方式，是不是得由我说了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