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那几个字，像冰锥一样，又狠又毒。
苏妙玲听在耳朵里，心里那股酸涩又翻涌上来。
她别过脸，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。
“怎么了？”
林峰察觉到她的异样，伸手想把她搂回来。
“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？怎么又……”
“我没生气。”
苏妙玲的声音带着鼻音，她不肯回头。
“我就是……就是，心里不平衡。”
林峰愣了：“什么不平衡？”
“你对我的初夜，也要了七次。”
苏妙玲终于转回头，眼睛红红的。
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。
“我本来还能坚持的……我要你补上。
我要十次，而且必须保质保量的那种。”
这话说得，又蛮横又可怜又羞臊。
林峰先是一愣，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他笑得腔都在震动，笑得眼角都流了眼泪。
他一把将苏妙玲搂进怀里，紧紧地抱住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。
“傻丫头。”
他声音里带着笑，也带着宠溺。
“你跟她比什么？”
“我就要比。”
苏妙玲在他怀里，倔强地强调着。
“我要做你生命里，最好的那个。
我要你以后想起这种事，脑子里就只有我。”
“本来就是。”
林峰轻吻她的额头。
“那一夜对我而言，是告别。
而跟你的每一次，都是开始。”
这话说得太动听。
苏妙玲心里的酸涩，瞬间被甜蜜冲散。
她从林峰怀里抬起头，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：
“那你保证，以后每次都保质保量。
而且……而且每一回都要补够十次。”
林峰挑眉：“十次？你确定你受得了？”
“我……”
苏妙玲脸一红，但梗着脖子说。
“我…我可以！
反正……反正以后，你只能跟我做。
我不会给你机会，让你出去找别的女人的。”
她说着，伸手戳了戳林峰的心口，凶凶地威胁道：
“听见没？林峰哥哥，你是我的人了。
从头发丝到脚趾头，以后都只能是我的。”
林峰抓住她作乱的手，放在唇边吻了吻。
“好。”
他看着她，眼神温柔得像要把人溺死。
“我都是你的。
以后每次，我都保证三十分钟以上。
以十次为基本盘，这回你该满意了吧。”
“去你的！”
苏妙玲被他逗笑了，捶了捶他的口。
“谁要你那么累……我开玩笑的。
我们开心就好，只要……只要你心里有我就好。”
林峰没说话。
他只是低头，吻住了她的唇。
这个吻很温柔，很细致，像在品尝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苏妙玲闭上眼睛，回应着他。
感受着他滚烫的体温，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许久，林峰才放开她。
两人额头相抵，呼吸交融。
“丫头。”他轻声说，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什么？”
“谢谢你，等我。”
林峰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谢谢你，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。
还愿意张开双臂，给我一个家。”
苏妙玲鼻子一酸。
她紧紧抱住他，把脸埋在他的颈窝：
“不用谢我，林峰哥哥。
这是我等了十年，一直想为你做的。”
窗外，月色正好。
窗内，温情脉脉。
而此刻，城市的另一端。
慕容雪，蜷缩在客厅冰冷的地板上。
手机，被她扔出去很远。
她刚才，做了什么？
她竟然给林峰打电话，竟然哭着求他回来。
竟然像个疯子一样，对着电话那头忏悔。
最可笑的是，竟然是苏妙玲接的电话。
那个曾经在她眼里不过是个，骄纵千金的苏妙玲。
现在成了林峰的女朋友。
成了可以名正言顺接他电话、睡在他身边的女人。
而她慕容雪，成了那个深夜扰前夫、不知廉耻的“小三”。
“哈……哈哈……”
慕容雪自嘲地笑起来，笑声比哭还难听。
她抱着自己，感觉浑身发冷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这些天发生的事——
周文轩，温柔表象下的算计。
林峰，冰冷眼神里的决绝。
父亲，在电话里疲惫的叹息。
公司高管们，质疑的目光。
还有……还有林峰离婚那晚。
一遍一遍在她身上索取时，那双痛苦又癫狂的眼睛。
“我到底是怎么了……”
慕容雪把脸埋进膝盖，眼泪无声地往下落。
她不是爱周文轩吗？她不是等了周文轩十年吗？
为什么现在，周文轩就在她身边。
愿意为她花钱，愿意给她温柔，她却只觉得恶心？
为什么林峰越是对她冷漠，越是对她狠毒。
她心里，那个空洞就越大？
为什么，听到苏妙玲接电话时。
她心里涌上的不是愤怒，而是……灭顶的绝望？
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，被她亲手弄丢了。
再也找不回来了。
地上的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周文轩。
慕容雪盯着那个名字，没有接。
她现在，不想听到他的声音。
不想，看到他完美的笑容。
不想，再被那些虚假的温柔蛊惑。
电话自动挂断后，一条消息跳了进来：
“小雪，明天上午十点，我在公司等你。
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谈。”
重要的事？
慕容雪冷笑。
还能有什么重要的事？
无非是催她，将他正式引入董事会。
催她……把副总裁的位置，颁给他。
她关掉手机，摇摇晃晃地站起来，走到那幅油画前。
林峰画的海市夜景。
幼稚的笔锋，笨拙的色彩，却透着某种执拗的认真。
她想起去年生那晚，她收到这幅画时，说了什么？
好像是：“你就送我这个？
林峰，你知道我闺蜜都送什么吗？
爱马仕的包包，卡地亚的腕表。
你就送我一幅破画？”
当时林峰没说话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眼神很深，深得她看不懂。
现在她懂了。
那眼神里，是最后一次期望熄灭的光。
慕容雪伸出手，轻轻抚过画布的表面。
“林峰……”她低声呢喃，“我好像……真的错了。”
可是，还来得及吗？
那个曾经满眼都是她的男人，现在眼里只有另一个女人。
那个曾经把她捧在手心里的男人，现在“嫌她脏”。
那个曾经为她付出一切的男人，现在连她的电话都不接。
窗外，夜色浓稠如墨。
慕容雪站在空荡荡的别墅里，第一次感觉到。
这个她住了三年的地方，原来这么冷，这么空。
而那个曾经为她点亮这栋房子的人，再也不会回来了。
慕容雪拉开酒柜，起开一瓶拉菲。
一个人孤独地望着那幅画.
一杯接着一杯，一瓶接着一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