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岛的清晨,海雾压得很低。
黄蓉站在码头,看着那艘船消失在雾气深处。
郭靖走了。
郭芙也走了。
大武小武也走了。
整座桃花岛,只剩下她和杨过。
海风吹过来,裙摆贴在腿上,湿漉漉的。
黄蓉没动。
她在想一件事。
昨晚,杨过帮她按肩膀的时候,那双手的温度,到现在还烫在皮肤上。
“伯母。”
身后传来声音。
黄蓉转身,杨过站在三步之外。
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衫,领口敞着,露出锁骨。
晨雾沾在他睫毛上,亮晶晶的。
黄蓉心跳快了一拍。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她往后退了半步。
杨过没有像以前那样低头,反而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。
“睡不着,怕伯母一个人冷清。”
黄蓉愣住。
这孩子……什么时候敢这么说话了?
“胡说,回屋,今天教你读《孟子》。”
她转身快步走回,步子比平时急。
书房里,檀香的味道很浓。
黄蓉坐在太师椅上,手里拿着书,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杨过在她侧方磨墨。
磨墨的声音很轻,但在安静的房间里,每一下都像敲在心上。
“过儿,你以前在嘉兴……也是这样磨墨的吗?”
黄蓉试图说点什么,缓解这种压迫感。
杨过停下手。
“以前讨饭的时候,能活下来就不错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眼神很淡。
“那时候为了口吃的,跪在人家门口,还得被恶狗追。”
黄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她想起这些天对他的防备。
想起自己在郭靖面前对他不假辞色。
“过儿……以前是伯母不对。”
她的声音软下来。
“以后不会再让人欺负你了。”
她招了招手。
“过来,我教你写字。”
杨过放下墨条,走到她身侧。
很近。
近到黄蓉能闻到他身上的气息。
不是郭靖身上那种烟尘味,而是一种清淡的、带着阳刚的味道。
黄蓉提笔,在宣纸上写“归去来兮”。
最后一撇时,她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伯母,您的手在抖?”
杨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黄蓉心脏狂跳。
“今天海风凉,受了寒。”
她强撑着,手却攥紧了笔杆。
“那过儿帮您暖暖。”
不等她拒绝,一只滚烫的手掌覆在了她指尖上。
黄蓉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。
那手掌的温度高得惊人。
它顺着指尖,野蛮地冲进经脉。
“伯母,还冷吗?”
杨过的声音就在耳畔,温热的呼吸喷在她耳上。
黄蓉的呼吸乱了。
她应该推开他。
大声呵斥。
甚至赏他一个耳光。
但她没有。
手指无力地松开笔杆。
墨笔坠地,在羊毛毯上洇开一团黑。
“过儿……不可以……”
她的声音虚弱无力。
杨过没有进一步动作。
他只是更近了一步,几乎贴在她后背。
“伯母,您太辛苦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。
“伯父总是忙,岛上事事要您心,还要教芙妹他们……”
“过儿看在眼里,真的心疼。”
一个“疼”字,击穿了黄蓉最后的防线。
郭靖从未对她说过这些。
在那个大英雄眼里,黄蓉是智计无双的帮主,是无所不能的贤内助。
他忘了,她也是个女人。
杨过的手指顺着她腕部轻轻揉捏。
动作礼貌,眼神真诚。
但那指腹划过皮肤的触感,让黄蓉产生了一种近乎惊悚的渴望。
她发现自己在贪婪地吸吮这个少年的体温。
“够了……过儿,你先出去……”
黄蓉用最后的理智撑开桌案,跌跌撞撞地退向窗边。
她剧烈地起伏着脯,月白色领口下,是一片刺眼的红。
她不敢看杨过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太亮,能照进她心底最阴暗的角落。
“伯母好好休息,过儿告退。”
杨过变回了那个乖巧的孩子。
他弯腰捡起墨笔,仔细擦拭,放回原处。
走到门口,他驻足,回眸。
“伯父今晚若真的不回,伯母睡觉前记得关窗。”
“夜里有风,过儿怕您着凉。”
房门轻柔地合上。
黄蓉双膝一软,瘫坐在太师椅上。
她死死咬着下唇,直到尝到血腥味。
那种血腥味混合着檀香,让她全身毛孔都在扩张。
“他只是个孩子……他只是心疼我……”
她拼命重复,试图挽回那濒临破碎的道德观。
但脑海里,那股滚烫的温度经久不散。
入夜。
桃花岛的汐声比往更狂躁。
黄蓉屏退了所有仆人,一个人站在卧房的铜镜前。
她原本打算用冷水洗净体内的燥热。
屏风后,巨大的红木桶里热气升腾,水面上铺满了桃花。
她缓缓解开青色长裙。
每当指尖触碰到肩膀,脑海里就会浮现出杨过那双温热的手。
“我到底在想什么……”
黄蓉痛苦地闭上眼。
就在她正欲跨入木桶时。
隔壁书房方向,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伴随着瓷器碎裂的锐响。
“过儿?”
黄蓉的第一反应不是羞恼,而是惊慌。
她想起杨过那苍白的脸色。
是练功出了岔子?
还是旧伤复发?
她顾不得许多,随手扯过月白色薄氅披上。
带子来不及系,大半个香肩露在外面。
她赤足冲向杨过的房间。
门虚掩着。
她一推即入。
屋内没有灯。
只有惨白的月光从窗棂投进来。
杨过半裸着上身,倒在地上,嘴角残留着一抹乌黑。
“过儿!”
黄蓉发出一声悲鸣,扑过去,将少年紧紧搂进怀中。
薄氅在纠缠下彻底散开。
月光见证了某种禁忌的碰撞。
桃花岛主母的温润,与少年那满是阳刚气息的身躯,发生了毫无缝隙的重合。
杨过的头顺势埋在她颈窝。
他能感受到女子的心跳,快得像战鼓。
“伯母……过儿好冷……”
少年的声音沙哑、颤抖。
他的手无意识地扣住了黄蓉的腰。
黄蓉娇躯剧颤。
一股比白天强烈百倍的热流,顺着少年的指尖,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名为“伯母”的理智。
她感到自己在坠落。
不是坠向地面,而是坠向一个名为“杨过”的深渊。
窗外雷声大作。
黄蓉的低吟被风雨声掩盖。
她死死扣着少年的肩膀,指甲掐进肉里。
她知道,有些东西裂开了,就再也回不去了。
而杨过,正贪婪地呼吸着属于成熟女性的芬芳,嘴角露出一个极致邪魅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