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年轻人的事，我搞不懂。”
“小周，今天先这样，你回去休息吧。明天还来不来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说完，她就去忙别的了。
咖啡馆里，只剩下我和王宇航。
气氛尴尬到了极点。
“你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忍不住问。
他放下毛巾，脸上红了一大片，看起来有些滑稽。
“我不想欠你的。”他闷声说。
“欠我的？”我不解。
“那个主卧，本来应该有你一半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她们做得太过分了。”
这是我第一次，从他嘴里听到这样的话。
二十二年来，他一直是他妈妈的“武器”，是我的对立面。
我从没想过，他会有自己的想法。
“你以为说这些，我就会原谅你？”我冷笑。
“我不需要你原谅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“我来找你，是想跟你做个交易。”
“交易？”
“对。”他压低了声音，“我也不想她们每个周末都过来。”
“那种感觉，就像坐牢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外面，肯定不好过吧？没钱，也没地方住。”
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我的窘境。
我没有说话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“那套房子，除了我的主卧，和你那个储藏室，还有一个次卧。”
“那个房间，她们本来打算轮流来住。”
“现在，你可以住进去。”
我像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一样看着他。
“你疯了？让我住进去？她们会同意？”
“她们当然不会同意。”王宇航的嘴角，勾起一抹我从未见过的，狡黠的笑容。
“所以，我们要演一场戏。”
“你搬进去，就说是你走投无路，回来求饶了。”
“你妈为了面子，肯定会同意。”
“然后，我们俩联手，把她们赶走。”
我盯着他，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破绽。
他想什么？
这会不会又是一个陷阱？
“我为什么要相信你？”
“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。”他说，“是她们，不是我们。”
这句话，像一道闪电，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。
是啊。
我和王宇航，斗了这么多年。
但我们，不过是这场战争里的两个棋子。
真正发动战争，并乐在其中的，是我们的母亲。
现在，我们长大了，不想再当棋子了。
“我们要怎么做？”我问。
“很简单。”王宇航说，“她们最在乎什么，我们就毁掉什么。”
“她们不是想看我们和睦相处，互相照应吗？”
“我们就偏不。”
“我们要在家里吵，在家里闹，闹得鸡犬不宁。”
“她们不是想过来给我们做饭洗衣，享受天伦之乐吗？”
“我们就把家里搞得像个垃圾场，让她们无从下手。”
“时间久了，她们自己就烦了，就不会再来了。”
这个计划，听起来很疯狂。
但却直击要害。
刘玉芬和王丽娟之所以能结成同盟，基础就是她们想象中“为了孩子好”的自我满足感。
一旦我们俩的生活，并没有像她们预想的那样发展，甚至变得更糟。
她们的同盟，就会出现裂痕。
“成交。”
我看着王宇航，伸出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