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何正国松了一口气，靠回沙发上。
何文君的眼中，也闪过一丝如释重负。
他们都以为，自己抓住了我最后的命脉。
我看着他们。
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真的笑出了声。
我的笑声很轻。
但在死寂的客厅里，却显得格外刺耳。
刘玉梅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
“死到临头了还笑得出来？”
我止住笑。
看着她，一字一句地问。
“妈，您真的确定，房产证上，没有我的名字吗？”
我的语气很平静。
眼神里，甚至带着一丝怜悯。
何文君皱起了眉。
“江宁，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时买房的时候，我们说好了，只写我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你也同意了的。”
“是啊。”我点点头。
“我是同意了。”
“但是，你好像忘了一件事。”
我顿了顿，目光扫过他们三个人惊疑不定的脸。
“买这套房子的首付，是五十万。”
“这五十万，是从哪里来的？”
何文君的脸色，微微变了。
刘玉梅抢着说：“当然是我们家的积蓄！”
“是吗？”
我拉开随身的包。
从里面拿出了第二份文件。
那是一份借款协议。
我把它，同样放在了茶几上。
账本的旁边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何正国问。
“借条。”
我说。
“首付五十万，是我爸妈出的。”
“当时，是以借款的名义，借给我们夫妻两个人的。”
“上面，有我跟何文君两个人的签名。”
何文君的嘴唇，开始发白。
他想起来了。
刘玉梅一把抢过那份协议。
看着上面的黑纸白字，和鲜红的手印。
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“这……这是假的！”
“是你伪造的！”
“伪造？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妈，上面有公证处的印章。”
“你要是不信，我们可以去公证处查验。”
“或者，直接上法庭，让法官来判断真伪。”
刘玉梅彻底说不出话了。
客厅里，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我看向何文君。
“还记得吗？”
“拿到这笔钱后，我们去办的房产证。”
“当时，你和妈都坚持，只写你一个人的名字。”
“说是这样，你们何家有面子。”
“我同意了。”
“因为我当时天真地以为，我们是夫妻，写谁的名字都一样。”
何文君的眼神开始躲闪。
“但是。”
我话锋一转。
“我爸妈不放心。”
“他们只有一个女儿，他们怕我受委”屈。”
“所以在办完房贷的第二年，我以需要办理居住证积分为由，向银行申请了变更房产信息。”
“我把我的名字，加了上去。”
“你当时工作忙，是我一个人去办的，你只是签了个字。”
“你可能早就忘了。”
“不过没关系。”
“房产证，应该就在卧室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你可以现在就去拿出来，看一看。”
“看看上面，到底有几个名字。”
“轰”的一声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在何文君和婆婆的脑子里炸开了。
何文君踉跄着冲进卧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