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屿川轻笑一声，伸手招了招。
那只还在追着舒柔跑的“年糕”，立刻调转方向，摇着尾巴向我们跑来。
它亲昵地蹭了蹭季屿川的腿，然后把毛茸茸的大脑袋凑到我面前，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我的手。
我忍不住伸手，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。
“年糕”舒服地眯起了眼睛。
远处的舒柔终于停了下来，扶着膝盖，上气不接下气，头发凌乱，妆也花了，样子狼狈不堪。
她看到我和季屿川站在一起，和谐地撸着狗，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眼睛里喷出来。
我爸妈也终于反应过来，赶紧跑过去安抚舒柔，一边还恶狠狠地瞪我。
仿佛是我抢了她的风头。
我默默地收回了手。
【得，又要被记上一笔了。】
【回家又要被我妈念叨，说我心机深沉，故意抢姐姐的男人。】
【天地良心，我只是个无辜的吃瓜群众啊。】
“你好像很怕他们。”季屿川忽然开口。
我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
“为什么不反抗？”他又问。
我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反抗？
我拿什么反抗？
断了我的学费，我就得上不了学。
断了我的生活费，我就得饿死。
亲情绑架，经济制裁，他们拿捏得死死的。
【因为我没钱啊，大哥。】
【我要是有钱，我第一件事就是搬出去，离这个吸血鬼家庭远远的。】
【第二件事，就是把舒柔的丑事打印成传单，在她们学校门口发一万份。】
季屿川沉默了。
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身上，在他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看着我，眼神里第一次没有了戏谑和玩味，而是多了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重新开口，声音有些低沉。
“如果，我能帮你呢？”
我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
那一刻，我的心脏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攥住了。
第六章
那天的约会，以舒柔“身体不适”为由，草草收场。
回去的路上，车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。
我妈全程黑着脸，一句话都没说。
舒柔坐在后座，嘤嘤地哭，一边哭一边告状。
“妈，你都看见了，舒念她就是故意的！她知道我怕狗，还故意去摸那只狗，就是为了在季屿川面前表现自己！”
“还有你，爸！你为什么不帮我赶走那只狗！”
我爸叹了口气：“那么多人看着，我怎么赶？再说了，那是季家的狗，万一伤到了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管！都是舒念的错！如果不是她，我今天就不会出丑！”
所有的矛头，最终都指向了我。
我闭着眼睛，靠在车窗上，假装睡着了。
【来了，熟悉的甩锅环节。】
【反正只要她不顺心，就全都是我的错。】
【我已经懒得辩解了，心累。】
回到家，我妈果然爆发了。
她把我堵在门口，指着我的鼻子骂：“舒念，你安的什么心？你是不是见不得你姐姐好？我告诉你，季家这门亲事，要是黄了，我第一个饶不了你！”
“妈，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还敢顶嘴！”她扬手就要打我。
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