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就是一时糊涂啊！”
“我们家还有孩子，我们不能被拘留啊！”
她说着，就想站起来给我下跪。
“文小姐，求求你，你大人有大量，你跟警察说说，饶了我们这一次吧！”
张弛轻轻咳嗽了一声，挡在了我身前。
“王莉女士，请你冷静。”
“现在是警方在依法办案，不是菜市场可以讨价还价。”
年长的警察也敲了敲桌子。
“坐好！”
“早知如此，何必当初？”
“你们跑到人家门口撒野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家里还有孩子？”
赵刚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行政拘留五。
这五个字，像五座大山，瞬间压垮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。
他是一个极其好面子的人。
在单位，在亲戚朋友面前，他总是喜欢吹嘘自己多有能耐。
如果因为打架斗殴被拘留的事情传出去，他以后还怎么做人？
单位的领导会怎么看他？
同事会怎么议论他？
他的脸，他的前途，可能就全毁了。
他终于抬起头，看向我。
眼神里充满了哀求和悔恨。
“文小姐，对不起。”
他的声音沙哑涩。
“是我们不对，我们，我们不是人。”
“我们给您赔礼道歉。”
“车子的维修费，我们赔，我们一定赔！”
“您看……您能不能……跟警察同志求个情？”
我看着他，面色平静，没有说话。
不是我在犹豫。
而是在我心里，他们早就失去了被原谅的资格。
张弛适时地开口。
“赵先生，现在说这些，已经晚了。”
“赔偿车辆损失，是你们本就应尽的法律义务，这和你们寻衅滋事的违法行为，是两码事。”
“我们作为受害者，可以表达我们的谅解意愿，但这并不能左右警方的最终处罚决定。”
“当然……”
张弛话锋一转。
“如果你们能积极履行赔偿义务，并且拿出足够的诚意，公开向我的当事人道歉，消除影响。”
“我们或许可以，在向法庭提交的意见书中，对你们的态度，予以‘客观的描述’。”
张弛的话，说得极有水平。
他没有承诺任何事。
但他给了对方一丝若有若无的希望。
就像是给了溺水之人一悬在半空的稻草。
让他们为了抓住这稻草，不得不拼尽全力。
赵刚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，连连点头。
“我们赔！我们马上就赔！”
“我们现在就回去凑钱！”
“道歉，我们也道歉！公开道歉！”
“怎么消除影响都行，我们都听您的！”
警察在一旁看着，没有作声。
他知道，这已经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。
既惩罚了违法者，也最大限度地保障了受害者的权益。
最终，在赵刚和王莉写下保证书，并当场通过手机银行，向我先行转账了两万元作为赔偿定金后。
警方综合考虑了情节和他们的悔过态度，决定暂缓执行拘留。
但给予了他们最严厉的警告。
如果再有下一次，将数罪并罚，从重处理。
走出派出所，夜色已深。
赵刚和王莉跟在我们身后，一路点头哈腰。
“文小姐，张律师，您二位慢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