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费力地从枕头下摸出钥匙,递给赵强:“去……去家里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,把我的存折拿来。”
半小时后,我拿着那本薄薄的存折回到病房。
我没有直接把存折递给公公,而是故作惊讶地大叫起来。
“哎呀!爸!这……这怎么可能!”
我的声音成功吸引了病房里所有人的注意。
公公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些许惊慌:“怎么了?”
我把存折摊开,举到他面前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惊和无辜:
“爸,您这存折里……怎么就只剩下五块钱了?”
“不可能!”
公公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一把抢过存折。
当他看清上面那一长串的取款记录和那孤零零的个位数余额时,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。
他捂着口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我的钱……我攒了一辈子的三十万养老钱……怎么会没有了!”
他那样子,像是随时都会心梗复发。
婆婆刘翠花躺在床上装死,眼皮却在不停地颤抖。
大姑姐赵弟则心虚地把头扭到了一边,不敢看公公的眼睛。
只有赵强,还像个傻子一样安慰他爸:“爸,您别急,是不是您记错了?妈可能……可能是把钱拿去了?”
?
我心里冷笑一声,是时候上重锤了。
我从我的包里,拿出另一叠纸。
那是我早就通过一些渠道,私下调查并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。
我“啪”的一声,将这叠流水单狠狠摔在赵强脸上。
纸散了一地
“你自己看!”
我的声音很沉,不带一点笑意
“从两年前开始,每个月都有一笔一万到两万不等的钱,从爸的账户转出去!收款人,叫王大强!”
“王大强是谁,需要我提醒你们吗?”
王大强!
这个名字像一颗炸雷,在病房里轰然炸响。
王大强,村头王寡妇的弟弟,一个游手好闲、臭名昭著的二流子。
也是婆婆刘翠花年轻时不清不楚的老相好。
所有人都知道,只有公公这个老实人,被蒙在鼓里几十年。
赵弟的目光彻底慌乱了,婆婆见装不下去,脆两眼一翻,真的晕了过去。
赵强捡起一张流水单,看着上面那个刺眼的名字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还在试图和稀泥:“这……这可能是妈借给……借给舅舅急用吧……”
“舅舅?”
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笑出了声。
“赵强,你脑子是被驴踢了吗?王大强跟我们赵家非亲非故,凭什么一口气借走三十万?你妈这么大方,怎么不见她拿钱给你买套房,给你创业?这三十万,足够在咱们老家县城付个首付了!”
我的话,字字诛心。
公公气得浑身发抖,他挣扎着拔掉手背上的针头,鲜血顺着针眼涌了出来,他却毫不在意。
他像一头被困的野兽,嘶吼着要冲过去掐死病床上的刘翠花。
“奸夫!那是奸夫!我知道了!我他妈的全知道了!”
“这个臭婊子!不仅给老子戴绿帽子,还偷老子的钱去养野男人和野种!”
他的吼声里,充满了被欺骗了一生的怨毒和绝望。
赵强和两个护士死死地拉住他,才没让他真的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