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坐了多久，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。
我吓了一跳，回头一看，萧决正站在门口，披着一件外衣，静静地看着我。
“这么晚了，不睡觉，在这里做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沙哑。
“我……我睡不着。”我低下头，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
他在我身边坐下。
我们之间隔着一步的距离，谁也没有说话。夜风微凉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
“在担心孤？”他忽然开口。
我的心一紧，没有承认，也没有否认。
他轻笑一声，转头看我。月光下，他的眼神很柔和。
“江柚宁，”他说，“你怕不怕死？”
我愣了一下，认真地想了想，然后摇摇头：“以前怕。现在……也怕。但我更怕殿下出事。”
我说的是实话。如果他死了，我这个“灾星”，肯定第一个被拖出去陪葬。更何况……我心里，好像已经不知不觉地，把他当成了自己人。
他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，微微一怔，随即眼底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放心，”他伸手，想像之前在马背上那样拍拍我的头，但手伸到一半，又顿住了，最后只是轻轻地落在了我的肩膀上，“孤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他的手很暖，透过薄薄的衣衫，那股暖意一直传到我的心底。
“孤也不会让你有事。”他又补充了一句，像是一个承诺。
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。
从我进东宫开始，所有人都把我当成怪物，只有他，虽然最初也冷漠，却是在真正地了解我，甚至……保护我。
“殿下，”我鼓起勇气，抬头看他，“您……相信我吗？”
我相信你是个锦鲤吗？
还是相信你是个灾星？
他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问我：“你觉得呢？”
我觉得？
我觉得你把我当成了一个很好用的工具人。
但我没敢说出口。
他看着我纠结的小脸，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。最后，他没忍住，伸手，在我脑袋上揉了揉。
“傻瓜。”
他的声音里，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。
就在这时，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。
一个侍卫匆匆来报，说是在城外的悬崖边，发现了三皇子的踪迹，似乎在与什么人秘密接头。
萧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。
“备马。”他起身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殿下，深夜出城，恐有危险！”侍卫劝阻。
“无妨。”萧决的目光落在我身上，“带上她。”
于是，我又一次被他带出了宫。
夜色如墨，马蹄声敲碎了寂静的街道。
城外的悬孕崖，地势险峻，常有落石，是京郊有名的险地。
我们赶到时，三皇子的人已经察觉，接头的人早已不知所踪，只留下三皇子和他几个心腹，正准备撤离。
“三弟，这么晚了，在这里欣赏夜景吗？”萧决的声音在空旷的崖边响起，带着几分嘲讽。
三皇子脸色一变，看到我们，眼中闪过一丝慌乱，但很快镇定下来：“太子皇兄说笑了。臣弟只是睡不着，出来走走。”
“是吗？”萧决的目光扫过他身后那几个明显是江湖人士打扮的护卫，“三弟的护卫，倒是与众不同。”
三皇子眼神一凛，知道事情已经败露，索性撕破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