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冰凉的触感,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我一动不敢动,装作熟睡的样子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他的指尖,顺着我的脖颈,缓缓下滑。
滑过我的锁骨,停在了我那被布条紧紧束缚的口。
他轻轻按了按。
然后,我听到他发出一声极轻的,带着困惑的叹息。
完了。
我彻底完了。
他一定发现了,我的喉结是假的,我的膛是平的。
我闭上眼,等待着死亡的降临。
可他什么都没做。
他在我床边站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座石像。
然后,他转身离开了。
第二天,李玄逸一整天都没跟我说一句话。
他看我的眼神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复杂,充满了探究、挣扎,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情绪。
我被他看得心惊胆战,做什么都错。
喝水呛到,走路绊倒,连拿笔都拿不稳。
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。
与其这样被他折磨,不如摊牌。
就算死,我也要死个明白。
晚上,我鼓起所有勇气,堵住了准备出门的他。
“殿下,您是不是……有什么话想对我说?”
他看着我,嘴唇动了动,却没发出声音。
那张一向冷峻的脸上,竟然出现了一丝……痛苦?
我愣住了。
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惊人,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。
他将我拖到寝舍外无人的角落,狠狠地抵在墙上。
“谢远。”
他叫着我的化名,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“你告诉我,我是不是病了?”
我彻底懵了。
病了?什么病?
他紧紧地盯着我,那双漂亮的凤眼里,满是血丝和挣扎。
“我控制不住自己去看你,去想你。”
“我看到你跟别人说话会烦躁,看到你笑会心跳加速。”
“我甚至……想亲你。”
轰的一声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……他说什么?
他想亲我?
一个男人?
我看着他痛苦的神情,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,猛地窜入我的脑海。
李玄逸他……不会是以为自己是个断袖吧?
而他“爱上”的那个男人,就是我?
3.
这个认知让我如遭雷击,整个人都石化在原地。
我看着李玄逸,他眼中的痛苦和自我怀疑几乎要溢出来。
他把我当成了男人。
他因为对我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,而陷入了巨大的折磨之中。
一瞬间,我不知道是该庆幸,还是该恐慌。
庆幸的是,我的女儿身没有暴露。
恐慌的是,我好像……“掰弯”了当朝最受宠的皇子。
“殿下……您……”我艰难地开口,嗓子得发疼,“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我们是兄弟啊。”
“兄弟?”他自嘲地笑了一声,抓着我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,“有哪个兄弟会像我这样,半夜偷偷去摸另一个人的喉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