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偏不。
我要让他们知道,我陆昭昭,不是只有“败家”这一副面孔。
当我出现在御花园时,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。
那些贵妇贵女们,眼中的惊讶与探究,毫不掩饰。
皇后坐在主位上,看到我时,眼中也闪过一丝满意的微笑。
她对我招了招手。
“昭昭,来,到母后这里来。”
我款款上前,行礼问安,举止得体,挑不出一丝错处。
就在我准备落座时,一个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太子妃娘娘这一身,真是清新雅致,与众不同呢。”
我循声望去。
说话的,正是沈清芷。
她今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,面带微笑,眼神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。
她的话,看似是夸赞,实则是在提醒众人,我今的打扮,与我平的奢靡作风,是多么的“与众不同”。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变得玩味起来。
我回以一笑,笑容比她更温柔。
“沈小姐过奖了。”
“不过是些寻常衣料,当不得夸。”
“不像沈小姐,身上这件云锦,乃是今年江南新贡的上品,整个皇宫里,也只得了三匹。”
“皇后娘娘留了一匹,贤王妃娘娘得了一匹,想来这最后一匹,便是在小姐身上了。”
“可见王妃娘娘对小姐,是何等的疼爱。”
我的话音一落,沈清芷脸上的笑容,顿时僵住了。
周围的贵妇们,看她的眼神也变了。
我这番话,信息量太大了。
第一,点明了她身上穿的是极其珍贵的贡品。
第二,指出了这贡品只有皇后和她母亲才有,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,穿在身上,就是逾矩。
第三,最后那句“疼爱”,更是暗讽贤王妃不知礼数,纵容女儿失了分寸。
一瞬间,就将她推到了一个极其尴尬的境地。
沈清芷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大概是没想到,我一开口,就如此绵里藏针,让她下不来台。
她深吸一口气,似乎还想反驳。
“我……”
我却没再给她机会。
我转向皇后,一脸的纯真与好奇。
“母后,说起来,臣妾前几改造东宫,倒是从库房里翻出了好些前朝的旧物。”
“其中有一套赤金镶红蓝宝石的头面,看着倒是华贵,就是款式老了些。”
“臣妾想着,与其放在库房里蒙尘,不如拿出来,赠予在座的姐妹们,也算物尽其用,结个善缘。”
说着,我拍了拍手。
云珠立刻捧着一个巨大的托盘走了上来。
托盘上,珠光宝气,金光闪闪。
那套头面被拆分成了数十件小巧精致的首饰,每一件都价值不菲。
在场的所有贵女,人人有份。
“这……这太贵重了!”
“多谢太子妃娘娘赏赐!”
一时间,奉承与感谢之声,此起彼伏。
我笑着对众人说。
“些许旧物,不成敬意。”
“殿下素来节俭,教导臣妾不可浪费。”
“臣妾觉得,这便是最好的‘不浪费’了。”
我这话,既彰显了我的慷慨大方,又顺便捧了李珩一句,将“败家”与“节俭”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皇后的脸上,笑容越发满意。
而沈清芷,看着那些贵女们兴高采烈地分着那些她求而不得的珍宝,一张秀美的脸,已经气得毫无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