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寒酸,成何体统?”
底下的人依旧沉默,没人敢接话。
我笑了笑,开始下达我的第一道命令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“东宫所有宫人,月例银子,在原有基础上,翻一倍。”
这话一出,底下瞬间起了一阵压抑不住的动。
所有人都猛地抬头,不敢置信地看着我。
“从今起,所有人换上新制的宫服,冬夏两季,每季四套。”
“衣料由我名下的锦绣阁供应,务必用最好的料子,做得体面些。”
“负责采买的听着,每的膳食,不必再捡御膳房剩下的。”
“按最高的份例去采买,务必要让所有当差的姐妹兄弟们,都能吃饱吃好。”
“还有,这殿里的地砖,太旧了,全都给我换了,换成金陵那边新贡的金砖。”
“墙壁也重新粉刷,挂上几幅名家字画。”
“院子里的花草,也都重新规整,去花房多挑些名贵品种来。”
“冬的炭火,夏的冰块,按需取用,不许再克扣。”
我一口气说了一长串。
每一条,都与太子殿下过去十几年的习惯,背道而驰。
每一条,都意味着大笔的银子,要像流水一样花出去。
管事太监福安,是跟在李珩身边伺候的老人了。
他听得脸色发白,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。
“太子妃娘娘,三思啊!”
“殿下……殿下他若知道了,定会降罪的!”
“这些……这些太奢靡了,殿下绝不会同意的!”
我端起茶,轻轻吹了吹。
“福安,你要记住。”
“如今这东宫,花钱的事,本宫说了算。”
“这是陛下亲口允准的。”
“你若怕殿下降罪,大可以现在就去书房禀报。”
“但本宫的命令,你们必须执行。”
“谁若阳奉阴违,或是在其中动了手脚,那就别怪本宫不讲情面了。”
我的语气虽然温和,但话里的分量,却让所有人心中一凛。
他们看出来了,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果然,不到半个时辰,李珩就带着一身寒气,闯进了正殿。
彼时,我已经开始让宫人丈量尺寸,准备换掉殿内所有陈旧的家具了。
“陆昭昭!”
他几乎是吼出了我的名字。
他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那些忙碌的宫人,又指向我。
“你在做什么!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如此胡作非为!”
我慢悠悠地站起身,对他福了一福。
“臣妾参见殿下。”
“臣妾正在奉皇命,修缮东宫,彰显皇家气度。”
“陛下特批的款项,昨已经从内帑拨下来了。”
“臣妾身为太子妃,为殿下打理好这东宫内外,让殿下住得舒心,让下人们用得安心,难道不是分内之事吗?”
我将“皇命”二字,咬得极重。
李珩的怒火,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,瞬间熄灭了一半。
他当然知道那笔款项。
但他没想到,我竟然真的敢如此大张旗鼓,肆无忌惮地动用。
“你……”他气结。
“即便有父皇的旨意,也不该如此铺张浪费!”
“宫人衣食,够用即可!殿内陈设,能用便可!”
“你这般行径,与那骄奢淫逸的昏君权臣,有何区别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