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是吗？」
「那也比嫁给一个毁容残废的瘸子要好。」
「嫡姐，你不是一直都说，最好的都该是你的吗？」
「怎么，现在轮到你了，你就不愿意了？」
我的话像刀子，一下下扎在沈明月心上。
她的脸色越来越白，嘴唇都在哆嗦。
「你……你等着！我不会让你好过的！」
她撂下狠话，踉跄着跑了出去。
我关上门，坐回镜子前。
镜子里的我，面容平静。
可只有我自己知道，我的心跳得有多快。
和沈明月正面交锋，这是第一次。
很爽。
但我知道，这远远不够。
皇后不会善罢甘休。
她视沈明月为掌上明珠，视我为眼中钉。
前世，她能默许沈明月诬陷我谋反。
这一世，她只会更恨我。
果然，第二天，宫里就来了赏赐。
给沈明月的，是满满十大箱的奇珍异宝，绫罗绸缎。
而给我的，只有皇后身边的一个教养嬷嬷。
姓张。
张嬷嬷一脸的褶子，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器物。
「二小姐，从今起，由老奴来教导您宫中规矩。」
「直到您大婚为止。」
我知道，这是皇后派来折磨我的人。
前世，沈明月嫁给太子前，皇后也派了教养嬷嬷。
但那嬷嬷对沈明月，是恭恭敬敬，尽心尽力。
而这个张嬷嬷，从进门开始，就没给过我一个好脸色。
她让我顶着一碗水，在院子里站一个时辰。
水洒出来一点，就要重来。
她让我学行礼，一个姿势不对，戒尺就打在我的背上。
辣的疼。
我的生母在一旁看着，急得直掉眼泪，却不敢上前。
我咬着牙，一声不吭。
背上很快就布满了红痕。
张嬷嬷冷笑。
「二小姐，这只是开始。」
「东宫的规矩，比这严多了。」
「您要是现在就受不住，不如去求求皇后娘娘，把这门亲事退了。」
我抬起头，看着她。
「嬷嬷说笑了。」
「圣旨已下，岂有退婚之理。」
「这点苦，我受得住。」
我的顺从，似乎让张嬷嬷有些意外。
她冷哼一声，没有再说话。
夜里，我趴在床上，自己给自己上药。
背上的伤痕纵横交错。
母亲端着一碗粥走进来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「朝朝，我的儿，你这是何苦啊……」
我没有回头。
「母亲，你出去吧。」
「我想一个人待着。」
她还想说什么，我加重了语气。
「出去！」
她吓了一跳，放下粥，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我听着她的脚步声远去，才慢慢地趴回床上。
这点皮肉之苦，算什么。
比起前世在大牢里受的折磨，比起被沈明月一刀刺死的痛苦，本不值一提。
我闭上眼，脑海里浮现出萧景煜的脸。
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。
还有他那双总是沉静如水的眼睛。
前世，他为了我，从一个与世无争的废王，变成了手握屠刀的修罗。
这一世，我亲手将他推开，推给了我最恨的女人。
萧景煜，你会恨我吗？
一定会吧。
这样最好。
我们之间，再无可能。
我只要复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