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他还假惺惺地咳嗽了两声,苏清立刻心疼地扶住他,转头对我怒目而视。
“你看看江宇多懂事!再看看你,心狭隘!”
“我最后问你一遍,这协议你签不签?不签,我们就民政局见!”
看着眼前这对令人作呕的男女,我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纸屑。
“不用问了,现在就去离。”
“这种脏了的地方,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。”
2
苏清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脆。
在她的认知里,我爱惨了她,也离不开她。
她愣了一下,随即恼羞成怒:
“好!叶辰,你有种!”
“你别后悔!出了这个门,你就算跪死在门口,我也不会多看你一眼!”
她迅速叫来律师,拟好了离婚协议。
除了这套房子是她婚前财产,她所谓的“大方”就是给了我五万块钱遣散费。
“拿着这五万块滚吧,省得别人说我苏清薄情寡义。”
我看着那张银行卡,没有接。
“钱留着给江宇治病吧,看他那虚样,这五万块怕是不够买药。”
我转身回房收拾东西。
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,这十年,我所有的精力都花在了她和她家人身上,属于我自己的东西,少得可怜。
我只拿走了几件换洗衣服,还有一个上了锁的旧铁盒。
路过客厅时,江宇正坐在沙发上,拿着一个精致的紫砂壶把玩。
那是五年前我为了讨好岳父,特意托人从拍卖会上拍回来的顾景舟大师的壶,价值七位数。
见我出来,江宇故意手一滑。
“啪!”
价值连城的紫砂壶摔在地上,四分五裂。
“哎呀,手滑了。”江宇毫无诚意地惊呼一声,挑衅地看着我,“叶辰哥,你不会生气吧?一个破壶而已,清清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。”
苏清在一旁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机:“碎了就碎了,一个破茶壶值几个钱。叶辰,你赶紧走,别影响我们一家人团聚。”
我看着地上的碎片,那是岳父生前最爱的东西,临终前还拉着我的手说,这壶要传给我。
如今,在苏清眼里,还不如江宇的一声咳嗽重要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怒火。
“江宇,记住你今天摔的东西。”
“以后,你会跪着把它一片片吞回去。”
江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夸张地笑倒在苏清怀里:“清清,你看他,好吓人哦,还要我吞碎片,他是黑社会吗?”
苏清厌恶地挥挥手:“叶辰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赶紧滚!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!”
我拉着行李箱,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曾经以为是归宿的大门。
刚出小区,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就缓缓停在了我面前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一位身穿黑色西装、头发花白的老者。
他走到我面前,深深鞠了一躬,眼眶微红:
“少爷,您受苦了。老爷让我接您回家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,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。
“陈叔,走吧。”
“这十年的梦,该醒了。”
3
我是京圈叶家的独子。
十年前,我不顾家里反对,隐瞒身份,执意要娶毫无背景的苏清。
为此,我和父亲大吵一架,断绝了关系,净身出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