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话，我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但我还能听到周围的声音。
顾淮捡起那团纸，看都没看，直接撕碎，扔进了旁边的香槟塔里。
“坟头？你这种祸害遗千年，死不了！”
他拿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他以为是“毒贩”其实是我的主治医生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，他开了免提，语气嘲讽。
“喂，把你那个瘾君子客户领走。她在顾家装死，别脏了我的地盘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
随后，传来医声颤抖、暴怒，近乎咆哮的声音。
“顾淮！你是个畜生吗？！”
“顾笙那是胃癌晚期！大出血！刚才监护仪报警显示她心跳停了！”
“如果她死了，你就是人凶手！！”
第5章
宴会厅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医生的咆哮声通过免提，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，震得每个人耳膜生疼。
“胃癌晚期……大出血……心跳停了……”
这几个词像重锤一样，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顾淮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，脸上的嘲讽还没来得及褪去，就僵硬地凝固成了滑稽的惊愕。
“你说……什么？”
他涩地问了一句，声音发飘。
“顾先生，救护车已经在路上了，但我警告你，病人现在的状况非常危急，如果因为你们的延误导致抢救失败，我会你们全家！”
医生挂断了电话。
嘟嘟嘟的忙音像催命符。
顾淮呆立在原地，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地上的我。
我蜷缩在那滩血泊里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。
那不是番茄酱。
那是真正的、温热的、带着腥味的血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顾娇娇尖叫起来，打破了死寂。
“哥哥！他是骗子！肯定是姐姐找来的托！姐姐身体那么好，怎么可能得癌症！这肯定又是她的苦肉计！”
她冲过来，想要拉起顾淮的手，却被顾淮下意识地甩开。
顾淮的呼吸变得急促，他颤抖着手，伸向那个香槟塔。
那张被他撕碎、泡在酒液里的诊断书碎片。
他抓起一把湿漉漉的碎纸，拼命地想要拼凑。
【胃……恶性……晚期……扩散……】
残缺的字眼，像利刃一样刺进他的眼睛。
“怎么会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
顾淮的手剧烈颤抖，碎纸片再次散落一地。
他猛地扑到我身边，想要抱起我，却又不敢碰我。
我的身上全是血，黑色的制服被浸透，粘腻得可怕。
“顾笙？顾笙你醒醒！你别装了！这一点都不好笑！”
他拍打着我的脸，声音从颤抖变成了嘶吼。
“你起来啊！你不是要钱吗？我给你！你要多少我都给你！你别睡！”
没有任何回应。
我就像一具破败的玩偶，任由他摇晃。
就在这时，大门被撞开。
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冲了进来。
“让开！都让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