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终于可以,睡一个安稳觉了。
入狱第一周,我谁也不理,只是埋头活,吃饭,睡觉。
同监舍的人都觉得我是个怪人,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屑。
“哟,这不是那个砸了三千万翡翠的豪门大小姐吗?”
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女人,堵住了我的去路。
她是这个监舍的老大,叫疤姐。
“怎么着,进来体验生活了?”
“听说你爸妈都不要你了,啧啧,真可怜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哄笑起来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默默地看着她。
“哑巴了?”疤姐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,“跟你说话呢!」
我站稳身体,抬起头。
「你想说什么?」
我的平静,似乎激怒了她。
「说什么?新来的,不懂规矩是不是?」
「把你这个月的零花钱,都交出来,以后姐罩着你。」
我看着她,忽然问了一个不相的问题。
「你是因为故意伤害罪进来的吧?」
疤姐愣了一下,随即恶狠狠地说:「是又怎么样?想挨揍是不是?」
「我没记错的话,你是三进宫了。」
「这次判了五年,如果狱内表现不好,或者再有违规行为,出去之后,可就难了。」
「你家里,应该还有个上小学的儿子在等你吧?」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钉子一样,钉在疤姐的要害上。
她的脸色,从嚣张,到错愕,再到惊疑不定。
「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」
我怎么知道?
因为前世,我在精神病院里也待过一段时间。
那家私立精神病院,其实就是个变相的监狱。
我在那里,认识了很多“朋友”。
也听了很多故事。
其中一个,就和疤姐有关。
她是个可怜人,为了保护儿子,失手重伤了家暴的丈夫,一次次地进来。
我看着她,声音放缓。
「我不仅知道这些,我还知道,你儿子下个月就要交一大笔择校费,你正愁得睡不着觉。」
疤姐的眼睛瞬间红了。
她死死地盯着我,声音都在发抖。
「你到底是谁?」
我微微一笑。
「一个能帮你的人。」
我凑到她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说了一个名字。
「出去之后,去找一个叫陈静的女律师。」
「告诉她,你是林晚介绍来的。」
「就说,我想知道,五年前,天海大学医学系女生宿舍,那个跳楼自的女孩,到底是怎么死的。」
疤姐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她看我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从之前的轻蔑和敌意,变成了深深的敬畏和恐惧。
她不再找我的麻烦,甚至开始有意无意地维护我。
监舍里的其他人见风使舵,也都不敢再来招惹我。
我在狱中的生活,因此变得异常平静。
我开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时间,看书,学习。
监狱的图书馆不大,但法律相关的书籍很齐全。